你的刀快!”
靳百器道:
“你也明白,大娘,较手搏命,有时候运道的好坏,亦攸关成败。”
崔六娘笑道:
“你就别自谦了,我又不是没有见过你出手,乖乖,那等神勇,世间罕见,与其说‘大龙会’的人顾忌‘鹰堡’,还不如说顾忌你个人来得贴实!”
靳百器正色道:
“大娘出去这两天,可探到什么消息?”
崔六娘本能的压低了嗓音:
“‘近安城’那边,居然没有什么风吹草动,我找过好几个有关系的朋友打听,都表示烟寂水死,未闻骚乱,老孟与胡甲那支人,就好像突然消失了一样,半点踪影俱无…”
怔了一会,靳百器道:
“大娘,你的消息来源,可靠么?”
崔六娘十分肯定的道:
“没有问题,这不是逼他们卖命,更无须拿他们身家冒险,只探询口风,能说多少彼此心里有数,谁也扯不上谁,而这点交情,也是拿多少渊源利害换来的…”
顿了顿,她又道:
“倒是‘吴县’县城的事,却闹得沸沸荡荡,江湖皆知,且绘影绘形,什么传闻都出来了;有的说‘鹰堡’上下,全已遭劫,有的说只单单逃出一个你,还有谣言说西疆玉庙大尊临阵近百,施掌心雷,发霹雳火,掀地裂屋,烧得‘鹰堡’兄弟残尸遍地,半口不存…总之传言纷纷,莫衷一是,有些话听在耳中,能玄虚得叫人啼笑皆非…”
靳百器沉思着道:
“奇怪,老孟和胡甲那-干人,怎么会没有情况发生?”
崔六娘谨慎的道:
“二当家,呃,我只是问一问,没有别的意思,如果我说错了,你可千万不要见怪——你看,他们会不会临阵抽腿,转了方向?”
注视着崔六娘,靳百器道:
“你是说,大娘,老孟他们心存畏惧,弃令而逃?”
崔六娘忙道:
“我只是臆测,二当家,天底下没有不可能发生的事…”
靳百器平静的道:
“但这种事不可能发生,假如他们有心背弃‘鹰堡’,在破堡之后就不会再厉尽艰辛的回来聚合,他们有暇隙的时候不走,就不会等到大不义的关口上走了,我了解他们,大娘。”
崔六娘迷惘的道:
“可是,事实上他们这一支人马已经销声匿迹,音讯俱无,设若他们确然依令而行,‘近安城’方面又怎会风平狼静,鸡犬不惊?杀伐就是杀伐,不可能不露丝毫迹象!”
靳百器沉重的道:
“我在想,大娘,他们或许在未抵‘近安城’之前,已被对方拦截狙击!”
两眼骤睁,崔六娘惊愕的道:
“你是怎么想到的?”
靳百器脸色阴晦的道:
“因为只有这个可能,才能解释他们销声无迹的原因,而证诸‘大龙会’的狡滑机智,所行所为的种种狠毒手段,发生此等异变,亦不足为奇…”
崔六娘怔忡良久,才长声叹息:
“二当家,你有没有觉得,从我们与‘大龙会’展开争斗到现在,凡事总是迟了人家一步?任何状况的发生,他们似乎都能提早掌握先机,使我们处处受制,般般失算…我不明白,他们那一窝子里,到底有个什么智谋超群、计比诸葛的奇才?”
靳百器惨然-笑:
“他们之中并没有这样的奇才。”
崔六娘道:
“既然没有这佯的奇才,他们却为何算计得如此精准、行动得这般周全?好比洞若观火,十有八九部顶着先鞭?”
靳百器沉默了片歇,始低哑的道:
“大娘,凡是一个组合、-个帮口,都有其习惯行事原则、应变方针,如果你的地位又够高,对他们的一惯措施和可能的举止,是不是便会有比一般人较正确的估算?”
崔六娘眼光闪亮,点头道:
“不错-一”
靳百器接着道:
“假设你有了以上两个条件,再加上你对组合里各个人的认识与了解,明白某人的脾性,某人的心态,某人的爱憎等等,配合以上的两个条件,你对他们的进退曲回,是否就越发心知肚明,通达明澈了?”
崔六娘把嗓调放得极轻极轻的道:
“你是说,是说…庄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