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口唾沫,这位败军之将沙哑的道:
“齐家驹。”
靳百器冷冷的道:
“在‘大龙会’,你是干什么吃的?”
这齐家驹垂头丧气的道:
“‘刑堂’‘先斩手’…”
靳百器道:
“倒还是个人物,你那两个伙计呢?也是‘刑堂’的‘先斩手’?”
点点头,齐家驹道:
“不错,他们和我的职位一样。”
靳百器眉梢子微扬,大声道:
“这里是谁在负责指挥?”
又咽了口唾沫,齐家驹模样十分窘迫的道:
“呃,是我。”
上下打量了齐家驹一会,靳百器缓缓的道:
“是你?你负此地的全责?”
齐家驹有些不服气的道:
“这不过是一片酱园,堂口派我来负指挥之责,以我的职位来说,并未高攀。”
靳百器没有发怒,反而颔首道:
“说得也对,这只不过是一片酱园罢了,的确不需要小题大做。”
范明堂在一边道:
“二当家,这姓齐的得好好问一问,以他在‘大龙会’的身份,肚皮里必然装了不少有关‘大龙会’的机密,审出来的对我们可能大有裨益!”
齐家驹脸色顿变,急忙抗声道:
“我只管奉命行事,上头叫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其他一概不知——”
范明堂露齿微笑,形态泛着几分狰狞:
“齐朋友,我们原是同行,你为‘大龙会’刑堂的‘先斩手’,我是‘鹰堡’刑堂的‘红棍老五’,同行相遇,正该亲近,并相互印证心得,你可以宽怀,你不知道的事,我不会硬逼你说,但是,你知道的事,我也不会让你留着,在这一方面,我是颇为体谅他人的…”
齐家驹不由脸红脖子粗的嚷嚷:
“你用不着吓唬我,这一套我清楚得很,打谱非刑逼供,我断断不受——”
嘿嘿笑了。范明堂闲闲的道:
“受与不受,由不得你,齐朋友,这就要看你的耐力够,还是我的道行高了!”
齐家驹转头面对靳百器,愤愤的叫:
“两国交兵,不杀降将,我晓得你是‘鹰堡’的二当家靳百器,你倒是站出来说句公道话啊,怎么能够纵容你的手下如此胡为?”
靳百器双臂环胸,和颜悦色的道:
“你恐怕误会了,齐朋友,我的手下并不要杀你,甚至并不愿委屈你,只是问你一点消息,还希望你能充份合作,实话实说,这样,我们愉快,你也愉快,两全其美的事,何乐不为?”
齐家驹像是在和谁挣扎:
“不,你们不能这样对待我,我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不说…”
范明堂带着两名兄弟走了上来,把齐家驹往当中一夹,然后,他拍着对方的肩膀笑道:
“看开点,齐朋友,‘鹰堡’和‘大龙会’的争战,对你而言,已经算是过去了!”
靳百器目送着押下齐家驹,大头目郑祥松已走了上来,边哈着腰道:
“禀二当家,场子业已清理过,斩敌五十一员,俘虏一员,我方阵亡四名,两边都没有伤者,这一仗,打得漂亮,赢得过瘾…”
哼了一声,靳百器道:
“不是我打你的高兴,郑祥松,这一仗赢了实在不算什么,眼前才只是开头,往后去,包管越来越艰险,你等着瞧吧!”
郑祥松陪笑道:
“二当家断事还会有错?我不用等着瞧,现在就心悦诚服啦。”
靳百器忍不住笑骂道:
“好一副油腔滑调,还不赶紧滚到一边办你的事去?”
郑祥松这头一走,那边崔六娘又凑了上来,尚未言语,嘴里便已“啧”“啧”有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