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腔愤恨单骑万里追踪,满怀欢喜丈人婿女偕回’,妙,妙透!”
熊无极笑哈哈的道:“胖哥,看不出,你还颇有点墨水,出口成章呢?”
得意洋洋的,蓝扬善道:“这个,头儿,你就有所不知了,你休看咱这位熊样不登大雅之堂,缺了点儒雅之气,但咱的祖上却也是书香世家,书香传世,所以么,咱就再不成材吧,老祖宗的灵气总还占了几分,这‘出口成章’,只是雕虫小技,呵呵,算不了什么,算不了什么…”
眉毛一扬,熊无极笑道:“妈的,夸不得你两句,一夸你,你又不知自己是那葱了!”
蓝杨善急切的道:“这可不是假的,头儿,你若不信,可以问…呃,问问大阿哥,咱的祖父中过举人,咱的老爹也考上一员秀才呢!”
熊无极翻着眼皮道:“你没做上状元,直是苍天无眼,太委屈了…”
几句话,引得大伙全哄笑起来,紫千豪莞尔道:“房丫头与怀男,还叫你们叔叔,你两个可真摆不起个长辈的架子来,纯粹的为老不尊!”
蓝扬善嘻嘻笑道:“不怪头儿,大阿哥,他只是看咱满腹的文章,又恨他自家胸无点墨,心里头吃醋罢了…”
哇哇怪叫,熊无极道:“我吃醋?我吃你什么醋?胖子,你简直不晓得自己是吃他娘几碗干饭了!”
房燕早已笑了个掩口葫芦,连一向拘谨的季怀南也不禁忍俊不住,这时,房铁孤忙抑住笑意,道:“蓝老弟,说真的,我还得感谢你对燕儿与怀南的照拂之恩,免了他们的冻馁之苦,以后,一定叫他两个好好孝敬孝敬你}”
乐了,蓝扬善道:“这个么,呃,倒也不算什么,只要房老兄你能谅解,咱也就受用不尽了…咱生平无啥嗜好,趁日后到了这一双小混球那里,叫丫头亲自下厨,给咱弄两碟小菜,烫壶好酒,呵呵,也就中了!”
房燕娇柔的道:“蓝大叔,你那身毛病我全知道,放心,你来了,包管侍候得你周周到到,全身上下三万六千个毛孔无一处不烫贴,五脏六腹管那儿全舒泰,叫你永不思蜀,虽南面王而不为了!”
房铁孤不由笑骂道:“燕儿,怎么可以对尊长说话如此不斟酌?”
蓝扬善大笑道;“乖乖,看你这张小嘴多利害?咱这大叔可委实承受不起,前一阵子与你两个同在‘洞天福地’住着的时候,咱就对你这丫头片子的利牙利齿吃勿消了,咱认载,说你不过…”
摇着头,房铁孤笑道:“这丫头就是这祥,嘴巴不饶人,你一句,她能说上十句,你有一个理,她能编出十个理,几个人说不过她一个!”
房燕急叫:“爹…”
蓝扬善呵呵笑道:“害臊了,丫头,你爹说得一点不错,其他人不知道,咱还不知道么?老天爷,可领教够啦!”
说着,他贼嘻嘻的斜看李怀南道:“愣小子,如今可好,你算自己找上这张利口了,以后,呵呵,你就自个儿等着消受好啦…”
季怀南胀红着脸,呐响的道:“大叔,我…我一直觉得小燕的声音很好听…”
“哧哧”笑了个仰天倒,蓝扬善全身肥肉乱哆嗦。
“楞…小子呀…你就慢慢听吧,日子长着呢,将来言词上吃了瘪,可别怪你大叔今天唬你…”尴尬的站在那里,季怀南有些失措的冒出了句话:“小燕的什么…我都喜欢。”
于是,房燕深情款款的投过去水盈盈的一注,蓝扬善越发笑得口都闭不拢了,好像他这大半辈子来还没有如此开心过一样!
紫千豪微晒道:“扬善,你还没乐够?”
熊无极奇怪的道:“咦?胖哥,你是怎么了?脑筋没什么毛病吧?是人家小两口子蒙承尊亲宽恕许婚,将结连理,又不是你,你他娘的乐什么来着…”
止住笑,蓝扬善抚着胸口道:“咱是觉得燕丫头利害,而季怀南这浑小子又愣得出奇…”
“嗤”了一声,熊无极道:“那么,你还以为你很精明伶俐了?”
蓝扬善一本正经的道:“一点不假,头儿,咱是书香世家,咱的祖上——”
熊无极摇头道:“你爷爷中过举人,你爹中过秀水,是吧?你他娘却没学上满腹经论,只学会了如何敲人闷棍!”
理直气壮的,蓝扬善道:“这也是一门学问,不上道的,一棒敲不准,还敲不晕那肥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