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桐忙道:
“大哥,来了。”
点点头,紫千豪注视着那些在大马刀锋利闪亮的对口下颤栗着一行俘虏。他们一共是九个人,当先的一个体肥如猪,混身生满膘肉,一颗小脑袋长在那粗短的脖颈上。波细的眉毛,肿泡眼,小鼻子下却生着一张小嘴巴,裹在眼睑后的那双小眼珠看来虽是充满了惊恐畏惧,却仍在骨碌碌的,狡猾又奸诈的转动着,光由这双眼球上,便可以瞧出此人三分贪婪邪诡的德性来了!
这痴肥雍肿的人物后面,是另一个獐头鼠目,满脸烟黄的师爷型中年人,再后面跟着两个油头滑脑,脂粉气手分浓厚的公子哥儿般的青年,他们以后,则是五位哭哭啼啼,面无人色的妖娆妇人了!
二十名手执雪亮大马刀的孤竹好汉分两边押解着这九个人来到紫千豪眼前,祁老六一马当先抢到前面,躬身道:
“老大,侯龙宝之下他全家人都押到!”
紫千豪看着那么个颤栗惶恐,全身抖索的肥羊,淡淡的道:
“一边待着。”
祁老六立即走到侧傍站下,紫千豪向那么个老老少少,有男有女的囚俘仔细端详了半晌,九个人俱在他那双凛然寒酷的目光下哆嗦着成一堆,看那种窝囊样子,就差一点要将尿流到裤裆里头了!
用还了鞘的四眩剑指了指最前面的胖子,紫千豪道:
“你就是‘平尧府’的知府侯宝龙?”
巾冠不整,面显惊恐,那袭银色福寿团字锦施也污皱不堪了的这位卸职知府大人侯龙宝,咬了咬牙,抖抖索索的道:
“你…你…你既知本府乃朝庭命宫…却竟敢拦船打劫,杀人越货…你…你就不怕王法森严么?”
紫千豪不温不怒,笑道:
“王法虽严,不护你这贪官污吏,侯龙宝,你靠着善于钻营,有人在朝与你同流合污,狼狈为奸,这一次才逃过了牢狱之灾,但是,王法或有漏洞,民心却不,因此你虽然侥幸躲过了王法的治执,你却躲不过为民伸冤的我们,在这里,我们就是另一个王法了!”
侯龙宝惊惊的道:
“本府自问与…与众位好汉素无恩怨可言…众位好汉今日拦截本官于此,想是受…受了本府官场对头挑拨…”
摇摇头,紫千豪道:
“不是,你别想岔了路,我们未曾受过任何人挑拨,我们从来不信人家的挑拨,我们只注重自己的观察与百姓的心声——”
顿了顿,他接着道:
“这也可以说就是我们来此截你的原因了,侯龙宝,你为官多年,搜括的不义之财为数至巨,这些,全是百姓的血汗,为了要将你刮取的民脂民膏重还于民,便只有这个方法可用,而要替百姓伸公道,替善良出冤怨,亦正好籍此机缘给你一个教训!”
抖索着,侯龙宝大惊失色的道:
“但好汉…本府…本府…”
傍边,狠叱道:
“去你娘那条腿,什么本府?你的乌纱帽早就叫朝廷给摘了,官衔何在?还一口一口‘本府’,穷过他报的干瘾,‘本府’个鸟毛!”
挥挥手,紫千豪和煦的道:
“你有话可以说,侯龙宝。”
哆嗦着身子,候龙宝道:
“好汉…好汉之意是…”
笑了笑,紫千豪道:
“取你不义之财,做为扶危济贫之用,如此而已!”
肥胖的颊颊肉抽搐不停,侯龙宝面如死灰的道:
“众…好汉开恩…下官…下官这区区家财…全乃祖上所遗…及多年为官以来的…一点私蓄…并无不义之…财…”
紫千豪安祥的道:
“你为官多年,年俸若干?这两船财宝又值若干?姓侯的,一个清廉官吏恐怕存不下这么多的私蓄吧?再说,你出身贫寒,并非世家,据我所探,你在川边的故居只是瓦屋数间,薄田几亩罢了,如不贪赃枉法,你又不经营生意,凭几间瓦屋薄田,又何来这巨额家财?”
唇角一撇,他又道:
“此外,就更不论民间对你的怨声载道,暗恨沸腾了!”
绝望的窒征了好一会,侯龙宝才哭兮兮的道:
“好汉…这是一般萎民…造的谣言…”
紫千豪道:
“那么,朝廷派了大员来查访你的罪行,又撤了你的官职,也是朝廷混账,那查案官员糊徐不明了?百姓全是莠民,其他官员又俱皆晕吏,只有你侯大知府一个人清高明政,出污泥而不染喽?”
汗下如雨,侯龙宝无言可对,只能一个劲的求饶:
“好汉抬抬手…求好汉恕命…”
紫千豪恬静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