套的话,韦英风甚至替他微感难堪,忖道:
“沈兄老是如此不痛快!”
柳亦枫沉声道:
“前面有座我自己造的小木屋,我们进去里面再谈,刚巧我也想找你!”
他当然是对韦英风说的,但仍把目光瞟向沈大川,三人即同行。
黑水潭四周树林青幽,成林成荫,有一股难言的清奇之秀,再往前走,已可看到一间傍水而筑的精巧木屋,别具匠心,建筑者可能为它费了不少心思!
韦英风微微一笑,道:
“舅舅,这样的人间仙境,就您一人未免太孤寂了,以后我要与您为伴,终老于此!”
柳亦枫全身微颤,眼眶中泪水盈盈,他此刻的感受太深刻了,他道:
“以前你爹也说过这样的话,只是他无缘再来此木屋,人生世事难料!”
韦英风感到一股热流直冲顶门,以沙哑的语声道:
“但愿我能比爹更有福份,在此长伴青山绿水!”
情感自然流露无遗,沈大川亦探深感动着,一时也找不到话说。
三人走入屋内。
里面的一切摆设,洁净淡雅,非常柔和,真是赏心悦目极了。
左边有一个小窗户,自窗中望去,可见湛蓝的湖光水色,令人心旷神怡!
韦英风向四周打量着,赞赏不已。
三人又随意聊淡了一阵黑水潭的一些事,有几次柳亦枫嘴唇微动,似欲有所言谈,但随即又淡淡一笑,没有多说。
韦英风知道柳亦枫仍有很多秘密不肯明言,而且他对外人永远存有戒心,不能畅所欲谈,韦英风心中不能不有所感叹!
柳亦枫一笑道:
“我们随便谈谈,风儿,在这些日子里,有什么事说给舅舅听!”
于是,韦英风把路上发生的事,一件件有条不紊的说出来,但是对于“盖世神偷”司徒忌的事,却略而不谈,对于沈大川的出现,他也有些改变,刻意隐瞒沈大川的出身。
因为他在路上已经关照过沈大川了,沈大川亦能了解,所以跟韦英风一搭一喝,没有破绽令柳亦枫疑心的。
当谈到乔志中及那对不知名的老夫妇时,柳亦枫双眉紧皱,他陷入苦思,在他刻满风霜岁月的脸上,有一种复杂的总合!
忽然,柳亦枫沉声道:
“那个叫乔志中的,多少要小心些,到底他是桃花郎的义子,突然出现,又遭不明来路的蒙面人围杀,这样的情形有点奇怪!
韦英风早已习惯柳亦枫多疑的个性,他对任何人都要小心存疑,所以韦英风强笑道:
“风儿知道,舅舅依你看,那对老夫妇到底是准?”
柳亦枫烦躁的蹀踱着,双目煞气时现,两手不断的互相搓扭——
他突然抬头对两人一瞧,又闭目静默刹那,方才沉声道;
“以你爹当年见义勇为的个性,受他恩惠的人不在少数,他自己从不肯居功,所以有的我也不知道,不过,照你的形容,这对夫妻很可能是人称‘天玉夫妻’的石化天和文如玉!”
韦英风惊愕的睁大眼睛,正待说话——
柳亦枫双手一举,道:
“据我所知,他们在韦家呆过一段时间,后来就离开了,你爹对他们的确有恩,只是他们跟韦家来往的并不热络,他们竟也牵扯到这件事,实在令人吃惊,或许还有更多我们不知道的!”
空中一片沉默,再个人已沉入深深的疑问中和浓厚的仇恨中。
蓦然,沈大川站起来,恭敬的问道:
“前辈…”
柳亦枫阻止他道:
“兄弟,我虚长几岁,你称前辈,万万当不起,就称我一句柳兄好了!”
沈大川讪讪的道:
“既是如此,沈某恭敬不如从命,柳…柳兄,这对夫妻有什么特别的事?”
这时,韦英风亦起立道:
“对啊!他们跟韦家又无特殊的关系,为什么会找上我呢?”
柳亦枫眸中泪光隐隐,久久不语,悲痛掺合着愤怒,哀伤溶合着仇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