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我常常参加他们的活动,角力,赛马…”
孔文纪道:“今天你参加吗?我们是汉人!”
关山月笑道:“维吾尔人极其好客,他们的盛会任何人都能参加!”
孔文纪微笑道:“老弟有这份豪兴我不反对,可是参加他们的活动就没有意思了,论角力,他们不会是你的对手,论赛马,我们这两匹坐骑虽然是关中佳种,跟他们的沙漠良驹一比又差得太多!”
关山月笑道:“孔兄不要太轻视他们,维吾尔人在技击上也许不行,可是他们的角力却另有一套。那必须凭仗真正的蛮力,与武功毫无关系,当年我师父也为了好奇,参加过他们的比赛,就从来没有赢过!”
孔文纪呆了一呆才笑道:“这倒是奇闻了,明驼令主技震中原武林,四海披靡,却在边陲的回族部落中受了挫,我真有点难以相信!”
关山月大笑道:“孔兄前去一试就知道了,只要你跟他们搭上手,内外两途的修为都无用武之地,只有靠原始的蛮力一争!”
孔文纪自然不相信,也提起了兴趣,二人加紧催马前进,沿着碧绿如蓝的库鲁克郭勒河飞驰!
行未多久,就看见了一堆堆如坟丘的皮帐,一丛丛如蚁的牛羊,以及一簇簇身着花布衣服的拥塞人群!
铃鼓声中还夹着雄壮的牧歌,盛会正在高潮!
一个老年的牧人发现了闯入者,也看清了他们汉族的装束,举手止住了歌舞,操着汉语迎上来道:“欢迎远途来的客人,酒与肉可以解除你的饥渴,美丽的女郎可以去除你们的疲累,请下马来分享我们的欢乐!”
关山月行了一个回礼道:“我们来表达阿拉真主的崇敬,分享真神光荣!”
他说的是维语,更赢得了他们的好感,老人大笑道:“原来兄弟!那更不要客气了!”
关山月向孔文纪道:“他们对客人尊敬,对朋友和善,假如称你为兄弟,便视你为家人,现在我们可以随意行动,纵有失礼之处,也不会引起不快了!”
说着跳下马来,立刻有人接去了他们的马匹,两个美丽的少女为他们送来了酒肉与皮褥!
关山月接了过来,对那老人道:“请不要为我们停止欢乐,我们要分享一切真神的恩惠!”
老人笑着又举起手,歌乐声重新开始,关山月十分兴奋,大口地喝着酒,嚼着肉,最后竟加入了歌唱!
他雄壮的歌喉,间以内家练气修养,立刻脱颖而出,压倒了其他人的声音,起初还有人低声和着,到了最后,除了铃鼓的乐音伴奏外,所有的人都静止了下来,听他一个人引吭高歌:“敕勒川,阴山下,天如穹庐,笼盖四野!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见牛羊…”
最后一个转折时,连伴奏的音乐也停止了下来,只有他震人心弦的歌喉,唱出了沙漠上野牲的呼喊!
然后是一片如雷的掌声,将他从神往中拉了回来,对着四面八方投来赞美的眼光,他不禁有点忸怩!
那老人擎着一个大皮袋过来笑道:“兄弟!你的歌唱得太好了,把我们维吾尔的少年歌手全压下去了,兄弟!我应该怎么称呼你!”
关山月红着脸道:“我叫关山月,这位仁兄叫孔文纪!”
老人对孔文纪举举手,算是礼貌的招呼,随即笑道:“好!好极了,你的名字里有一个月字,你就像是天上的月亮,也只有你的歌声,才能跟我们的太阳一比短长!”
关山月一怔道:“你们的太阳是谁?”
老人神秘地一笑道:“不要急,希望你的歌声能为我们引出太阳的光芒,我们很久没有听见太阳的歌唱了,愿真主降福给你!”
说完又敬了他一大口酒,悄悄地退走了,这时那两个少女又上来了,给他们换上了新的酒袋,献上了珍贵的瓜果,一个少女眨着眼睛笑道:“汉郎!你的身材这样雄壮,腰间带着武器,是否能够战胜我们族中的勇士,赢得太阳头上的花冠呢?”
关山月已经有了几分酒意,随口答道:“当野火点亮的时候,我想试试我的运气!”
那少女笑道:“不必等晚上,现在就开始比武了!”
关山月奇道:“哪有这么快,现在还是中午时光!”
少女道:“听了你的歌声后,所有的歌手都不愿意再唱了,我们也不想再听了,夜莺唱过之后,还有谁欣赏枭鸟的啸声呢!”
关山月脸上又是一红,那少女已经退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