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皇帝的构想与侯爷竟是不谋而合，也是要西洋都护兼及西南夷的…”

“现在就要填写吗？”

梅玉初听郑和的称呼，倒是怔了一怔：“钦使大人，莫非家父已有了什么意外吗？”

“什么？皇帝已经早有预筹了。”

“以前如果没有，就新增添这一个好了。”

永乐的诏命是由郑和带来的，朝廷似乎算准了郑和此行能碰上梅玉，所以把诏命给郑和颁下了。

“你们谈了些什么？”

梅玉倒是一怔。

“这个倒是难以想像，不过皇帝一定笑我自不量力。”

郑和：“皇帝倒没有指定由什么人，因为这人选择颇难决定，若是预先指定了，万一不太合适，岂非有损天威。”

“这是什么意思呢？”

郑和笑：“这个倒是使得的，而且就在咱家的职权之内，咱家可以立刻填就文凭，一面向朝廷挂号，一面就为侯爷筹备起来。”

郑和：“有这个衙门吗？”

郑和笑：“侯爷也无须证实，反正咱家总也不会造了主上的话来讨好爵爷，今天咱家把主上的话命代过了，侯爷要在哪个门就，吩咐下来，咱家好填写。”

梅玉却淡然一笑：“我找谁查证去，御书房中的谈话，于例属于绝端机密，就算真有此事，也没人敢证实。”

梅玉一呆，只有苦笑：“我们不是矫情方命，而是我常年不在家中，无暇理事…”

郑和：“那倒不是，不过委状填妥之后，还要关照吏登录，通知有关的单位衙门报到候命，这个工作由咱家起来实际一些。”

“特使能未经禀奏就加以决定了吗？”

梅玉叹了气：“钦使，梅玉自己倒不在乎要什么，我讨这份差使，为了谁，钦使想必明白。”

郑和：“这是在御书房中，对几位阁老说的，侯爷尽可以查证的。”

“咱家自己没有话说，只是捎去了主上的一封秘函，他们是一家人，有些是家务的秘密，不足为外人知也。”

郑和：“侯爷倒不必为这个担心，目前老侯爷已经一应的兼差，主上也没有颁下什么新的任命，所以也没什么公务，至于侯爷的新职，主上也没有明确的吩咐，只颁给了下官一份空白的委任状…”

郑和又：“当时咱家也不清主上的意思，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假如侯爷填上个机密院正使，要登图拜相，主上也照准吗？侯爷可想知主上是如何回答的？”

“那自然是随侯爷的兴，侯爷若是一时想不起什么，就暂时空在那儿也不打，反正侯爷什么时候想起来了，着人通知一声，咱家立刻填妥奉上。”

梅玉一笑：“这是一定要钦使大人填了才算数？”

郑和：“是的，是的，将在外，连君命都可以有所不受，咱家这西洋巡狩特使兼兵大元帅自然可以主，事实上咱家未行前，主上已有指示，平定西洋后，要设立一个专设的机构来理他们，只是名称未定而已——

梅玉怔了一怔，他一直是在随打哈哈，以为郑和是在开玩笑，不可能有这回事的，因此他一顿：“看起来是真有这么回事了。”

梅玉倒是一阵血沸腾，微微激动地：“皇帝真是如此说吗？”

“皇帝会同意由我主吗？”

“侯爵，要设立这一个门自无不可，只是有碍难，西南诸夷一向臣服，不便派兵征讨，他们既然岁贡不辕，朝廷也不便设个经略府来束他们。”

他家与否，关系却不太大，侯爵是世爵的，他不自然而然落到了梅玉上。

“皇帝有什么碍难之呢？”

“当然了，兹事大，怎么能开玩笑呢？”

郑和一笑：“侯爷要清楚，老侯爷只是上表奏请归爵，这准不准还在主上，如果少爵不肯接受这个世爵，少不得又要吵上栖霞山，把老侯爷再度拖尘世，这似乎不是孝顺之，老侯爷好不容易才红尘，享一下清福，少爵该成全老人家的一苦心才是。”

“既是家父奏请归爵…”

们梅家的侯爵，不是为了他梅殷，而是为了他的儿梅玉。

梅玉想了一下：“那就麻烦特使，给我填上一个西南夷经略使好了。”

梅玉想想：“那就设个西洋都护府好了，我在这儿经略西洋，同时也兼理一下西南诸夷。”

“那就错了，主上说：梅玉那孩，文武两途都无人可及，他真要肯来掌辅天下，倒是老百姓的福气，只是我想那孩生怡淡，怕不易网罗他。”

“我大哥也没什么话对特使代？”

“因为分西南夷在云南、贵州一带，那是受沐王爷节制的，要是派的人跟沐王府无法沟通，势必造成很多不便，如若派了侯爷，至少这层顾虑没有了，所以咱家就斗胆主了，而且皇帝既然把空白的派令给了咱家，也答应过让侯爷自己挑一份差使的。”

“什么？要我回京！”

“圣僧有封信，给咱家转给侯爷，再请侯爷跟咱家一起回京。”

“意思就是说，侯爷想什么，就填上个什么2”

“老侯爷看破世情，在栖霞山学禅去了，上表奏请归爵，主上念府上世代忠贞，未允所请，所以把爵位转到侯爷上…”

关卿：“咱家完全明白，咱家这次来到西洋，首站是在安南登陆，驻军停了将近有半个月，实际上咱家是快急足跑了一趟缅甸，在仰光的圣光寺中拜渴了圣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