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当年不肯杀我的朱南明,使我失去了和朱南明较量的机会。”
“花兄曾和四奇交过手?”
“那倒不曾,说句不算自负的话,在下二十年前成名江湖的时候,四奇还是名不剑经传的无名小卒,陶姗姗只是个十几岁的黄毛丫头呢。”
“花兄要对付四奇,足见公道自在人心,天下武林同道,凡正义之士,莫不人同此心,心同此理,兄弟也情愿追随花兄之后,共同歼灭四奇。”
花得芳接连又干了两杯,目光紧盯在鹤鸣脸上,道:“牛兄,你究竟和朱南明是什么关系?既然是自己人,就用不着再隐瞒了。在下方才与你一交手,就觉出你的武功路数,和当年朱南明如出一辙,既然对拆了二十几招不分胜负,也就知道想赢过你是不太容易,所以才自动停下手来。除了交个朋友,更希望能探查出一默究竟。”
鹤鸣不动声色道:“花兄认为兄弟是朱盟主的什么人?”
花得芳道:“据说朱南明只有独子一人,而且论年纪不过二十出头,所以如果说牛兄是他的后代,故意改姓为牛,这是不可能的。”
鹤鸣笑道:“那就对了,兄弟也是钦慕他的为人,所以才学习他的武功,仅是这点关系而已。”
花得芳皱起剑眉,道:“可是在下没听说朱南明的弟子或手下,有个叫牛八的?”
“兄弟的武功,只能说是私淑朱盟主,并没得过他亲授。”
“牛兄就是为了仰慕朱南明的为人,所以才要对付四奇?”
鹤鸣面现肃容,一字一句的道:“兄弟和花兄一样,同样是为了武林正义。武林中正义之士,既然人人都仰慕朱盟主,他必是位仁人君子。既然人人痛恨四奇,说明他们必定估恶不俊,兄弟想对付他们,只是一个武林中人应该的责任。”
花得芳将酒盅往桌上重重一放,道:“牛兄的话,言之成理,在下没找到朱南明的遗孤,今天有幸和牛兄相会,也算不负此行了!”
“花兄过奖,小弟是出于肺腑之言,花兄千万莫怪小弟交浅言深。”
花得芳已有些朦胧醉意,道:“什么话,难道牛兄对在下还要见外?”
“花兄还准备再找到朱盟主的遗孤?”
“当然要找,不过找到他以后,决定不再较量武功。”
“那是为什么?”
“不管如何,他总是朱南明的后代,咱们要对付四奇,把他拥出来,岂不是更是名正言顺。”
“花兄为什么不再存与他较技的念头?”
花得芳苦笑一声,道:“牛兄武功,自信比朱南明如何?”
鹤鸣吃了一惊道:“兄弟对武学一道,不过仅知皮毛而已,怎敢和朱盟主相比。”
花得芳道:“这就对了,在下和牛兄交手二十几合,尚且难操必胜之券,可见朱南明的武功,在下今生是永远难以企及的了,即便打赢了朱南明的遗孤,也是胜之不武,因为他只是一个二十几岁的孩子。设若在下战败,今后还有何面目见人。”
鹤鸣道:“花兄何必把得失看得如此严重?你如果再苦练十年,想称霸当今武林,也未必是件难事。”
“在下十几年前,确有这种念头,十几年后的今天,早已失去了这份壮志。”他说着推开窗,望了望天色,道:“看样子已是二更过后,在下该回去了。”
“不知今夜分手后,以后如何与花兄再会?”
花得芳道:“在下住在高隆客栈,可以随时候教。”
“兄弟两三天内,大概也不会离开这里,但愿随时前来一叙。”
花得芳道:“夜色已深,前门行动多有不便,在下还是穿窗而过吧!”
话声未落,人已射出窗外,翻过围墙,霎时无影无踪。
这一夜,鹤鸣睡得很好。以花得芳一身高不可测的武功,愿意相助他共灭四奇,这是一件多么值得安慰的事。
次晨醒来,和沈月红共进早餐时,他把昨夜和花得芳的交往经过详细说了一遍。
沈月红道:“这人会不会有诈?”
“师妹认为他也是天地教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