酝酿着一层淡淡地雾气,与许溪在一起的时候,她会表现得格外地脆弱。但这种脆弱,又格外的令人心疼,疼得揪心。她紧张的抓住许溪的手,眼神复杂无比:“我记得,我想起了…”
话音未落,龙儿眼睛渐渐合上,所有复杂的情感都在这一刻被关闭。
“当你醒过来的时候,你就是邱莫言了!”许溪心疼的轻轻抚摩着她的发丝,将她搀扶到桌前趴下:“全心全意爱周淮安吧!”
许溪想,龙儿最需要的是忘情!
醉生梦死式地忘情!
再醒过来地邱莫言已经忘了与许溪之后那若隐若现的过去!
亦是因此,她愈发地感到焦虑不安。
许溪集中精神注意扁豆,此人的箭术实在是一大威胁。不过,竹书注意到他,压低声音轻道:“把他交给我,你关注一下其他的。”
新房中的周淮安还在与金香玉拉拉扯扯,说不清道不明。邱莫言在下面,却像是被一千把一万把刀插在心脏上搅来搅去,痛得几欲麻木。
不高兴照顾着藏起来的两个孩子,许溪凝神推算,眼神不住扫视一脸假笑的贾公公与陆档头。
“蒙面女呢?”许溪凛然扫视,果然没有发现蒙面女的踪迹。他始终担心,蒙面女显然就是这次任务中的一个变数,难以捉摸的变数。
邱莫言忽然脸色涨红,奔到门口张口欲呕,干呕半天,又未见呕出什么。那贾公公向陆档头暗中一撇手,将那目光投向邱莫言。
扁豆紧张的挪开一些距离,生怕被邱莫言偷袭得手!
许溪正盘算中,竹书轻轻推他:“来了!”
顺着竹书的目光望去,蒙面女子笔直如表情的优雅下楼,旁若无人,仿佛整个客栈中就没有其他活人存在似的。她在一桌前坐下,贾公公马上凑趣的迎上去:“大姑娘,今个儿老板娘找了位好夫婿。一起喝杯喜酒吧!”
蒙面女这次倒没有拒绝,只是任贾公公拎来一壶酒,再恭敬地为她倒满一杯。然后,贾公公再一脸恭敬的退下,十足就是一副奴才相。
很清冷很幽深的一双眼睛,许溪凝视这双眼睛的第一感觉便是如此。这双眼睛凝视的对象。竟然是在门边干呕不已的邱莫言。
似注意到许溪地关注,蒙面女纤细五指搭住酒杯…
许溪与竹书等无不紧张。水珠杀人的事,他们可是亲眼目睹过!
酒杯举起,蒙面女面容似微微**,若隐若现之间,给许溪一个错觉。她是在嘲弄着什么,大约是在嘲弄他们地紧张吧。
我倒要看你不摘面纱又怎么喝酒!许溪不怀好意的想,不高兴和竹书显然都已是想到这一点,暗暗投去关注目光。
蒙面女伸指在杯沿一点,杯中酒就如水龙一样飞舞起来。一滴都没有洒出。沿着她的手指飞舞不绝,俨然就如有生命一般,绕出一个诡异的弧度,在那面纱微微漂起的刹那。沿着缝隙钻进其口中…
“我靠…”不高兴目瞪口呆,张口结舌。不是他没见识。只是绝顶高手出手向来都难得一见,作为战争玩家,能亲眼目睹的机会更是少之又少:“这一手太漂亮了!”
许溪与竹书相视苦笑,这蒙面女该不是在炫耀武功吧!
窗影骤然暗下来,邱莫言眼神更是苦楚,正欲再喝,许溪一伸手拦下。醉生梦死是很奇妙的酒,它能令邱莫言彻底忘了与许溪之间的过去,却又没忘掉与许溪并肩战斗的日子。
“让我喝!”邱莫言伸手发力拨开许溪地手。身形趔趄。微微站立不稳,一脸茫然:“是我醉了?还是大地在颤?”
不高兴还没意识到。许溪与竹书脸色大变,从窗口跃向屋顶望去,顿时倒抽一口凉气!
数公里外,烟龙滚滚,遮蔽了半边天空,逐渐向客栈移动过来。
起初还不觉得颤抖,在屋顶上,许溪与竹书凝神感觉一下,果然察觉到屋子微微的颤意。再与那宛如金黄色的烟尘一联系,只有一个答案!
曹少卿来了!
远处,数百骑在大约五百米外止步不前,战马嘶鸣声远远飘来,令人心中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