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从生到死亡，大的变化有四个阶段：婴孩，少壮，老耄，死亡。人在婴孩阶段，意气专一，是最和谐的时候，外不能伤害它，德不能比这再了。人在少壮阶段，血气飘浮横溢，望思虑充斥升起，外便向它攻，德也就开始衰败了。人在老耄阶段，望思虑不断减弱，将要休息，外也就不和它争先了。这时的德虽然还不如婴孩时的完备，但与少壮阶段相比，却有距离了。人在死亡阶段，那就到了完全休息的时候，返回到生之前的极了。

《黄帝书》说：“形动不产生形而产生影，声音动不产生声音而产生回响，‘无’动不产生‘无’而产生‘有’。”有形之是一定会终结的。天地会终结吗？和我一样有终结。终结有完尽的时候吗？不知。终结于原来没有开始的时候，完尽于原来就没有事的地方。有生死的事则回复到没有生死的状态，有形状的事则回复到没有状态的状态。没有生死的状态，并不是原来就没有生死；没有形状的状态，并不是原来就没有形状。凡是产生来的事，理是必定要终结的。该终结的事不得不终结，就像该产生的事不能不产生一样。而要想使它永远生存，制止它的终结，这是不懂得自然之理啊！神，属于天；骨骸，属于地。属于天的清明而分散，属于地的混浊而凝聚。神离开了形骸，各自回到它原来的地方，所以叫它为鬼。鬼，意思是回归，回归到它原来的老家。黄帝说：“神天门，骨骸返回原来的地，我还有什么留存呢？”

；可以呈现甜的滋味，也可以呈现苦的滋味；可以发羶的气味，也可以发香的气味。它没有知觉，没有能力，却又无所不知，无所不能。”

列到卫国去，在路边吃饭，看见旁已有百年的死人骨。列起一飞蓬草指着它，回对他的学生百丰说：“只有我和他懂得万既没有生，也没有死的理。生死果真使人忧愁吗？生死果真使人喜吗？都有生与复归的机关：就像青蛙变为鹌鹑，得到又继续变化。到了土会之，便成为青苔。生长在土堆上，便成为车前草。车前草得到了粪土，又变为乌足草。乌足草的变为土蚕，它的叶则变为蝴蝶。蝴蝶很快就又变为虫，如果生长在炉灶下，它的形状就会像蜕了一样，它的名字叫掇。 掇过了一千天，又变化成为鸟，它的名字叫乾余骨。乾余骨和唾沫变成为斯弥虫，斯弥虫又变成为酒醋上的颐辂虫。酒醋上的颐辂虫生了酒醋上的黄軦虫，酒醋上的黄軦虫又生了九猷虫，九猷虫生了瞀芮虫，瞀芮虫又生了萤火虫。羊肝变化为附在地面上的白气，血变成为能转动的磷火，人血变成为在野外窜的鬼火。鹞鸟变成为晨风鸟，晨风鸟变成为布谷鸟，布谷鸟时间长了又反过来变为鹞鸟。燕变成为蛤蜊，田鼠变成为鹌鹑，腐朽的瓜变成为鱼，老韮菜变成为苋菜，老母羊变成为猿猴，鱼的卵又变成为虫。亶山上的兽自己怀而生崽叫类，河泽中的鸟互相看着而生叫 。全是母的动的名字叫大腰，全是公的动的名字叫稚蜂。单相思的男士不娶妻而受胎，单相思的女不嫁丈夫而怀。后稷生于人的脚印，伊尹生于空旷的桑林。蟩昭生在之，蠛蠓生在酒醋之中。羊奚草与不长笋的老竹相比，不长笋的老竹生了青宁虫，青宁虫生了豹，豹生了，生了人，人活久了又复归于像那样的机关。万都从这个机关生，又都复于这个机关。

林类的年纪将近一百岁了，到了

孔在泰山游览，看见荣启期漫步在郕邑的郊外，穿着衣，系着麻绳，一面弹琴，一面唱歌。孔问：“先生这样快乐，是因为什么呢？”荣启期回答说：“我快乐的原因很多：大自然生育万事万，只有人最尊贵；而我既然能够成为人，那自然就是我快乐的第一个原因了。人类中有男女的区别，男人受尊重，女人受鄙视，所以男人最为贵；而我既然能够成为男人，那自然就是我快乐的第二个原因了。人生到世上，有没有见到太月亮、没有离开襁褓就夭亡的，而我既然已经活到了九十岁，那自然就是我快乐的第三个原因了。贫穷是读书人的普遍状况，死亡是人的最终结果，我安心于一般状况，等待最终结果，还有什么可忧愁的呢？”孔说：“说得好！你是个能够自己宽自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