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脆什么都不说。

所以他要赶着回去。

“阿光！”

伍维光沉默。

接着他们相继别，挂了电话。

然后彼端沉默了几秒。

那是母亲栽的，是她的兴趣，也是她退休后的唯一休闲。

他折回房间，换了件像样的衣服，这才下楼“见客”

她对他挥了挥手，笑了开来。

比起第一次被跟拍，于月此时的知名度已经远远超过彼时，相对的，他被纠缠的时间也会拉长一些。

“你…”他了一气，才：“所以你到底怎么骗到我的地址的？”

施文琪顿了顿。“那，不方便也没关系啦，等你哪天——”

这下他更困惑了。是国小同学？还是国中同学？可是他回台东这件事应该没多少人知才对——啊，他都忘了，他妹妹是大嘴。

伍维光怔怔地，半晌过后如梦方醒。

“你疯了？只为了吃晚餐？”

“最好我是会告诉你。你脚伤还没好，我不要你跑那么远。”他的语气顿时正经万分。

“对不起。”他不自觉地。

“有没有听到？”老母又吼了回来。

当妈的还在后唠叨，儿已经走大门。

伍家的房很大，范围也广，大门去是长长的车，车的尽又是一扇大铁门。伍维光一家门，立刻看见一个瘦的影站在圃前，背着对他、面对着。

“好啦，你说了算。”

伍维光不知该怎么解释。

“你家也太大了吧。”搞不好有两百坪。

伍维光一愣，差说不话来。

“可能还是…”没办法。

他皱眉，不敢相信。

他笑自己傻，倒又躺回了大床上。

“哦，在外面啦。叫她来也不要，说什么在外面等就好。啊那个是谁？是女朋友吗？”

“你…你跑来什么？”他本没告诉过她他家在哪儿，她怎么找上门的？“而且你怎么会知我住哪？”

到了一楼客厅，左看右瞧没看见什么人，只见他老母坐在那儿看连续剧。

“哦…原来你是台东人。”

女人扎着尾，穿着白休闲连帽T、稍微退的仔，脚边放着一只小小的行李箱。

“骗你的啦。”施文琪笑了来。

“这是秘密。”她耸耸肩，不打算告知。

“那还不简单。”施文琪哼笑了一声。“找人事门的问一下你的籍地不就好了？”

然后施文琪没答话。

然后施文琪沉默，最后妥协。

“嘛？”他吼回去。

“为什么不告诉我？”她问。

“没关系啦，只是一顿饭而已——”

施文琪没吭声，静静的。

“我过两天就回台北了，再去找你。”其实他本来打算待上一、两个月之后再回台北找工作。

“知啦！”当然，再吼一次。

“不是哦？真可惜，很漂亮耶。”

“人事的随便把我的资料给别人？”太夸张了吧？

也正是这样的思考，他突然明白那天晚上为什么施文琪选择隐瞒——即使她和那个男人之间真的没什么。

“又没关系，我现在已经不需要用拐杖了。”

他扬起嘴角，低下，突然很想捶心肝。

突然，老母在楼下大喊他的名字。

“我现在发的话，到丰年机场应该赶得上晚餐。”施文琪毫不理会他的惊讶。“地址呢？总要给我一个目的地吧？”

“…人呢？不是有人找我？”

半晌过后，她传来笑声，笑得有生。“反正都那么久了…不然，晚上我们去哪里吃个饭吧。一顿饭欠到海枯石烂都还不了，你也太难约了。”

“不然我去找你。”她突然说了一个很荒谬的提议。

那是谁？伍维光纳闷，想不起来到底是哪个同学。

回去摊牌，不是赢还是输。

他想，如果说了“我被跟拍，不方便去”，那么一定会被问“你为什么会被跟拍”，接下来就必须解释“为什么会去于月她家”

握着手机，伍维光心里开始有些浮躁、开始懊悔自己不在台北。但是念一转，只是一顿饭，他在雀跃什么？

啊？

虽然说是“过两天”再回台北，但其实他连一刻也待不住。无论施文琪约他吃饭的动机是什么，他就是讨厌心悬在半空中的觉。

隔天，伍维光起了个大早，开始收拾行李。

他慢慢走近，女人因他的脚步声而回。这一回，伍维光错愕，甚至不自觉地停下了脚步。

“有人找你啦！”

“我才回来几天？有女朋友的话也太快了吧。”伍维光冷冷应话，迳自往大门走去。

他真想知父亲为啥要盖这么大一栋房。明明家里就只有五个人，扣掉他住台北，四个人；再扣掉住国的哥哥，剩三个。

“是，我是台东人。”

“我说你欠我四十八万，没还钱就跑路了，所以人事的小很有义气的上把你家的地址给了我。”

他眉一皱！敝了？平常他都睡到正中午，怎么这时间母亲会叫唤他？于是他开了房门，走到楼梯。

伍维光却是傻傻的，还没清醒。倒是女人先朝他走了过来——依然有跛，这才让他醒神。

“只是我发现还有一个记者躲在对面，所以我没去。我怕你被拖下。”

“我是认真的，你来的话我会赶你回去。”

所以其实他们都还不太熟。

“不是，我不是指那顿午餐。”他打断了施文琪的话，解释着：“是那天晚上，为了那束对你发脾气。”

“我现在人在台东。”他叹了气，制止她的解嘲。“为了躲跟拍，脆就跑回台东老家待个几天。”

再次启。“我是真的很想去陪你吃那一顿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