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梦。
田野无言，脑袋瞬间当机，一片可怕的空白，良久，他才嘶哑地撂下一句——
冷淡的音调，揪
他心弦。“你
么一副张兮兮的样
？”她斜
睨他，似是嘲
。“我去哪儿，你什么事？”线路一阵沙沙作响，田野听不清黎爸爸说什么，愈发心急如焚。
他怔慌地站在原地，顿时手足无措，为什么心心不看他，为何对他如此生疏？两人久别重逢，她一
都不
动吗？坐上飞机，已将近十个小时了，而他离台湾，仍有半个地球之远。
是那样吗？因为她恋
了，所以不再在乎他？“是黎叔叔？”他讶然。离开台湾前，他赶往派
所探望黎爸爸，担心黎妙心为父亲奔波太劳累，他特意留下公司电话，要对方有事随时跟他的合伙人联络，请他们帮忙。“怎么忽然打电话来？是我朋友不肯帮你吗？”“她很不好，情况很不好…”他一颗心悬在半空中。“有多不好？手术…失败了吗？”
“很严重，真的很严重，我都不晓得该怎么办才好了…”说着，黎爸爸嗓音已略微哽咽。
他不是一个好情人，绝对不是…
D。他犹豫地
连片刻，还是略过了，取下另一片新买的芬兰当地乐团的专辑，放
音响。“不是啦，他们都有照顾我，我很
谢。”黎爸爸尴尬地解释。“我打电话给你，是因为这件事他们帮不上。”他心
乍停。“去哪儿？心心，你走去哪儿？”“是心心啦！她
车祸撞到
，医生说里面有血，不开刀很危险，可是开刀也很危险，心心答应要开刀，可是…”老人家的哀号不停在他耳畔回响，折磨他所剩无几的理智。
“我
上回去！”他在心里千百遍地祈祷。
不会的，心心不会有事的，她一定会平安…
“我是…心心她爸啦！”
听说黎妙心昏迷不醒，他立即启程改往赫尔辛基机场，最晚班飞机已起飞，最早班飞机又未降落，他只能在机场枯等。
“什么事？”他蹙眉。“很严重吗？”
我怕她就这么去了，丢下我一个孤单老人…不会吧？嗄？你说不会吧？
她曾经如是问过他，而他当时是怎么回答的？他忘了，只记得无奈。
空
发了餐盒，他呆愣地看着，毫无
，勉
自己吃，握着叉的手却不争气地发颤，抖得厉害。工作跟我，到底哪个比较重要？
田野左顾右盼，在沙发上找到手机，接起电话。
“我是，请问是哪位？”他
下音响暂停键。因为她…是他妹妹啊！他一直拿她当自家妹妹看待，比谁都疼她关心她，她怎能这样说走就走？
音响唱完一首曲
，暂停数秒，此时，一串清脆的铃音适巧落下，穿破静夜。至今，他仍记得当时的迷惑，以及一
难以捉摸的慌
…“你回来了喔。”
他惶然。
“心心，别走，别离开我…你不能离开，不可以…”
“喂，是田野吗？”声音很不清楚，像是穿过太遥远的国际线路，遗落了某些重要的粒
。“黎叔叔，你说心心开刀，结果怎么样了？”他焦躁地追问。
他梦见过往的回忆，梦见当他结束兵役赶回老家时，他一心挂念的女孩对他有多么无情，她急着收拾行李前往
雄。他知
自己对不起她，尤其来到北欧后，他发现自己竟然很少想起她，她的形影，在他回忆里逐渐褪
。这极端的恐惧是怎么回事？自从接到黎爸爸的电话后，他便心神不宁，不能吃不能睡，短暂打盹，也立刻遭梦魇缠
。当然
他的事！怎么不？但她没有，她冷漠地推开他。
“我要走了。”她漠然宣布，纤瘦的
，在他面前
成傲的骨。他怅然寻思，坐正
，发鬓冷汗涔涔，空正好在送餐，他接过她递来的
纸巾，抹去脸上汗
。他试着用另一只手握住，结果整个
躯都跟着颤栗。“我也…我不知
啊！总之心心一直在昏迷，她醒不过来！哇——”黎爸爸终于不住，嚎啕大哭。“田野你说怎么办？我们家心心不会有事吧？她开刀前有
代过我，不准跟你提这件事，可是我真的不晓得怎么办…我怕她就这么去了，丢下我一个孤单老人…不会吧？嗄？你说不会吧？”后来他才从田庄
中听说，也许是因为她有了男朋友，有了恋情的寄托，自然不需要他这个大哥哥的关照了。其实他并不怎么喜
听钢琴，比起那如晶般清澈的琴音，他宁愿听更激情一些的重金属音乐，尤其在特别静谧的异乡夜晚，他更需要烈的声响驱走寂寞。田野一凛。“到底怎么回事？”
他无奈，不是因为觉得她无理取闹，而是如今方恍然惊觉，自己无法
她比创作多，在专注工作的时候，他可以完全忘却她的存在。一阵激烈的晃动猛然震醒田野，他恍惚地眨
，好一会儿，才发现自己坐在飞机上。他以为她看见他会很
兴，因为她失去了相依为命的
，他以为她会飞奔到他怀里，哭着倾诉那段日所有的委屈。从北欧回台湾，没有直飞的班机，他只能先飞到
敦，接着又订不到合适的航班，又得在曼谷转机一次。前未婚妻弹的钢琴，只会令他更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