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值得我欣赏,值得我疼惜。
他是在告诉她这些吧?向初静震动地想,胸臆融化一腔酸酸甜甜。
他是在告诉她,她该学著对自己更有自信,该更看重自己,珍爱自己,不需要顾忌他,不需要顾忌任何人,就只是做她自己。
她是向初静,是她自己…
“谢谢你,品熙。”她忽地哽咽,偏落螓首,偎在丈夫坚实有力的肩膀,呼吸著他身上令她心安的男人味。“谢谢你…为我安排这一切,我很高兴。”
真的很高兴,在这一刻,她觉得自己可以就这么自由放松地赖在他怀里,一辈子。
“你今天心情好像不错?”何芬芳审视坐在对面的向初静,一整个晚上,她都是笑咪咪的,明眸璀亮如星。
“还好啦。”向初静微微羞怯地垂下眼皮,却仍掩不住飞扬的神采。
何芬芳紧盯她。“看来你跟品熙应该进展得很顺利。”她淡淡评论。“你们最近常常见面吗?”
“嗯,还满常的。不过他前几天到纽约出差了。”
“他去纽约?”
“那边有一间展馆是他负责设计的,他偶尔得去盯一下。”向初静解释。
“这样啊。”何芬芳漫然颔首,侍者送上点心与红酒,她端起酒杯,若有所思地啜饮。
向初静则是愁眉苦脸地望着面前的奶油草莓蛋糕,片刻,终于伸手推开。“奇怪,最近看到奶油蛋糕总是觉得嗯心,明明以前很爱吃的。”她叹息。
“噁心?”何芬芳扬眉。“你肠胃不舒服吗?”
“应该不是吧。”向初静摇头。“也许有点感冒?不过没关系,不严重,一下子就过去了。”
“只有对蛋糕晒心吗?”
“太油腻的东西也不行。”
“是吗?”何芬芳沉吟片刻。“你MC多久没来了?”
“MC?”向初静一怔,忽地灵光一现,掐指细算,大感惊愕。“好像快两个月了。”这阵子她情绪起伏剧烈,怱悲怱喜,无暇也无心注意自己生理状况…
难道是怀孕了?可能吗?她心跳怦然。
何芬芳仿佛也跟她有同样的猜测,涩涩地扬声。“你最好上医院检查一下。”
“对啊,我应该检查的。”
正恍惚间,手机铃声乍然响起,向初静瞥向萤幕,认清上头闪烁的人名,唇角甜甜一弯,接起电话。“是你啊。”
“嗯,是我。”跳进她耳膜的声音粒子很爽朗。
她微笑加深。“工作顺利吗?”
“很顺利。今天晚上参加完一个酒会,就可以回台湾了。”
“你要回来啦?”她惊喜。“坐哪班飞机?”
“我坐晚班的飞机。”他告诉她飞机班次,她取出纸笔记下。
“要不要我去机场接你?”
“不用了,只要记著明天晚上空下来,陪我吃饭就行了。”
“OK,没问题。”她一口答应。数日不见,她也很思念他,盼著能快点与他相见。“你现在在做什么?”
“我在素描。”
“素描?”她扬眉。“你到底是去工作还是去玩的啊?居然有空画画!”半真半假地抱怨。
他轻声一笑。“等会儿就要去开会了。你呢?在做什么?”
“我啊,跟芬芳吃晚餐。”
“你跟芬芳在一起?”他似乎很惊讶。
“对啊。”向初静望向何芬芳,后者彷佛也知道她正跟谁说话,浅浅笑着。“我们很久没一起吃饭了呢。”
“你…”她感觉到他犹豫的语气。“怎么了?”
“没事。”他保持平静。“你吃完饭就早点回去吧。”
原来是怕她又跟芬芳去夜店狂欢啊?向初静轻声叹息。“放心,我会乖乖的,你别担心。”
“嗯,那我们明天见。”
“明天见。”
通话结束,杨品熙却久久不能回神。
得知他的妻子正与何芬芳在一起,他总觉得不太舒服,胸臆漫开一股微妙的厌恶感。
倒不是怕她又跟著何芬芳出入夜店,他相信她不会,只是…
“Frank,开会了。”有人唤他。
他连忙凛神,暂且抛开阴暗的思绪,与客户开会,开完会,又与负责监工的工程师讨论片刻,然后先回饭店收拾行李,再去参加酒会。
酒会过后,他马上搭车赶往机场,柜台check—in的时间只剩最后几分钟了。
他取出护照与机票,对方看了电脑萤幕好一会儿。
“抱歉,杨先生,根据记录,你更改了订位日期,延到两天后,我们已经把位子转给别的客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