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形迅捷,无极门弟子不及阻拦,就被他抢近大车之旁。这时他瞧清了,车里躺的不是什么死人,而是一个从头到脚用布包裹的伤者。他一愣,想对付一个伤者胜之不武,只举剑想抵在他喉前,要无极门弟子先行住手。眼见那人双手吊着绑带,毫无还手之力,哪知流川剑尖刺过去时,他右手拇指微翘,对准他虎口处的合谷一穴,因他料敌机先,在流川出招前已料知他方位,手指动作又是极微,流川的合谷穴与他拇指擦到时才察觉。他变招极快,手腕一麻立即撤剑,但那人连他退路也已算准,食、中二指竖起,等他将列缺、太渊两穴撞上去。流川心下一惊,右手已经酸软下垂,危急中左手将剑抢过,仍是一剑刺向他咽喉,只是出手方位略高,让他的手指触不到。
但这么一耽搁,已有人冲上营救。一面目清秀的少年人将他长剑驾开,另一个小个子少年上前扑倒在伤者身上。
流川左手使剑也是威猛绝伦,他闪电般刺出几剑,令阻挡自己之人不暇他顾,一招烟笼芍药便向小个子少年刺去,要他躲开,哪知他并不闪躲,只是大声嚷道:”别伤我仙道师兄!”流川刺出去的剑不由的一顿。
在庙中打斗的无极门弟子除了鱼住外已全部退到车边,见流川剑刺车中人,齐声大叫,有的喊:”休伤仙道师弟!”有的嚷:”快别伤了靖王!”几般兵仞一齐向流川身上招呼。流川练过满天花雨的暗器手法,灵台澄澈,眼明手快,一一挡开攻向自己的兵仞,使一招飞花剑法中的绝招瓦解星飞,疾若骤雨般向动手之人刺去,顷刻间便刺了九九八十一剑。此时雨势初缓,但雨仍未停,雨线受他剑气所逼,四方乱溅,无极门弟子中有人已被他快剑刺中,有的没有,但脸上溅上了雨水,也道中了剑,心下大骇。流川此时衣袖中又兜了一兜雨水,蓦地里朝无极门弟子脸上甩去,众人大惊之下,一一后跃。适逢樱木赶到,两人将无极门弟子围在中间,举剑便要刺杀,忽听一人喝声如雷:”住手!”
流川见赤木已将鱼住打倒,便收剑跃过无极门弟子头顶,站在他身边。那适才替车中人挡了他一剑的清秀少年在他从自己头上跃过时跃起抓他脚踝,但流川猛的一扑,他抓了个空,暗叫邪门。
赤木适才与鱼住一番狠斗,已尽了平生之力,最后连使诱敌之术将他点倒。他将鱼住放在脚旁,让樱木仗剑看守着,知道无极门弟子不敢轻举妄动,这才道:”诸位都是无极门弟子么?我们约好在山上比武,各位为何突然到此袭击我们?无缘无故地杀害了我们这么多人?”
他的部下死了十多个,无极门弟子只死了两三个,余者也只是轻伤,他虽知其中必有缘故,但也忍不住恼火。
哪知他恼火,无极门弟子更火,嘴里纷纷叫骂,若不是鱼住落入敌手,便要上来厮拼。
流川见一个模样憨厚的无极门弟子凑在车中伤者的耳边听他说了些什么,然后便来到双方面前,对着赤木一揖,道:”在下无极门门下植草,适才赤木将军说我们无端攻击你们,是真不知情呢,还是假不知情?”
赤木道:”在下从湘北直接赶到仁京,娶了公主后便来此处,遵约比武,实不知何处得罪了贵派?”
植草肃然道:”我知你做了这般有亏侠义道的事之后必然不敢承认。”
赤木怒道:”我做了什么有亏侠义道的事了?”
植草道:”你说娶了公主后便来此处,我问你,公主现在何处?可否请出来我们一见?”
赤木登时无语,他一个部下却道:”公主千金之躯,岂能让你们随便见到?”植草冷笑道:”赤木将军也不必掩饰了,公主根本不在你身边,你身边那个乃是假冒的公主。”赤木一惊,喝道:”你怎知道?是你们将公主劫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