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没反应。
“你在这里
什么呢？”米米问。这个就不必了吧。见她这么肯定，黎离也有些犯疑，直觉事情哪里不对劲。“我小时候住在这里的吗？”原尚没有对她说过，想必他也不知
她小时候有过这段经历。蹲着的人抬起
，
上一把翠绿伞，挡住了风雨。“米米…”
“黎离？”
“你耳朵聋啦？叫你让一让没听见啊？”
“哦，来帮你妈收房租啊！”黎离吓了一大
，她什么时候跑
个妈来了？不是说她是孤儿，父母双亡了吗？原尚是这么告诉她的没错吧？“可是，可是别人告诉我我爸妈都已经死了…”
信上的地址并不是协会的地址。有人叫快递寄来了这封信，寄件人一栏上却没有留下姓名和电话号码，惟一的线索是信封上的收件人地址。地址上的人收到了这封迟来的信，知
她在哪里工作，帮她寄了过来。那个人，是谁呢？原尚给她的信为何会寄到那个人那里去？“妈妈，那个哥哥好奇怪哦！”“小孩
不要看。”年轻妈妈拖着孩匆匆而过。“碰到神经病了。”扫地的只好绕过去。
她傻傻地等了一夜，以为他会来，结果才发觉，这个凤凰树下之约早在十年前就过期了。
雨，淅沥沥下起来，《骊歌》不再唱了，合影的学生也散会了，天渐渐暗了，雨渐渐大了，校园里空无一人，，只有草在梅雨里寂寞地滋长着。
“你妈现在怎么了？”王阿姨关心地问。
“嗯？”
“谢谢。”
黎离回过
，一个陌生的女人正看着她“你是黎离吧？”那女人十分惊喜的样“我是王阿姨啊！你不会不认识我了吧？”“孩
，你没事吧？”晨练阿伯问。“米米，怎么办？我好像喜
上原尚了。”黎离苦笑着，她可是一
儿都记不起来了。米米愣住了，她看着黎离，脸上的表情十分复杂。
刷，刷，刷。清洁工一路扫过来。“喂喂，让一让！”
“唉，可怜的孩
，长得这么俊却是个痴呆。”晨练阿伯摇摇走了。“可是，我要去那里…”黎离指着绿
窗帘的人家。一张十元纸币放在她面前，小女生羞涩如蚊蚋地嗫懦，
里掩不住的
慕“你，你去买儿东西吃吧！”小妹走
来“会长，从今天起我可以上全天班了，你是不是很
兴？”黎离站在这排违章建筑挤着违章建筑的房
面前，脚下踩的是横
的脏
，她比对着信上的地址，无法从没有门牌号的房里找她要找的那一间。“原来如此，可怜的孩
。”王阿姨了然，
同情的表情“来坐一会儿吧！”下了一夜的雨，路上落满了
。躲在
木丛里的野猫儿问野猫妈妈：“瞄瞄，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妈妈，那个人好奇怪哦，下雨为什么不躲起来）？”地嚷着，好像在说服自己一样“原尚不可能
这
事情，他怎么可能这事情？”“阿姨，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怎么会？你小时候你妈没空带你，都是王阿姨我给你把屎把
，你这孩真是的，别人好忘记，怎么可以连王阿姨都忘记呢？王阿姨要是认错你，砍下来给你当球踢。”“那间。”阿婆指向飘着绿
窗帘的那家。王阿姨瞪起
睛，声音也尖细了“你这孩在胡说什么呀？前一阵你妈还来过，跟我说她和你弟弟要国了，你怎么咒她呢？我知你跟你妈不合，但是也不能这么恶毒，你这孩是怎么了，小时候
好的，长大后怎么变成这个样…” 王阿姨唠唠叨叨，黎离目瞪
呆，弟弟？什么时候又冒个弟弟来了？她已经死掉的妈前一阵还来过…不行了，脑一团浆糊了。黎离的确不认识“我
了车祸，所以忘记了很多东西。”涂着粉红
指甲油的脚趾在细致的细带凉鞋外，踩在雨里，仿佛飘在上的樱
。她将那封信丢
纸篓里，过了片刻又跑去拿回来，摊在桌上一遍遍地看。下雨了，雨幕被大风
得斜来斜去。“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我们猫不要
人类的事情，知吗）？”“刚参加完毕业典礼，开始放暑假了嘛！会长不会忘记我今天
中正式毕业吗？咦，你怎么了，脸
啦？”黎离跑得
不过气来，她在路边疯狂地拦着计程车，拦不到就跑，她一秒钟都无法停下来，拼命地跑着，她的
咙
得快要裂开，她的
痛得好像压着
石，她跑得两条
好像铅，但是她还是不顾一切地跑着，一直跑了学校，广播里正放着《骊歌》“南风又轻轻地送，相聚的光
匆匆，亲的朋友请不要难过，离别以后要彼此珍重…凤凰吐着艳红，在祝福你我的梦，当我们飞向那海阔天空，不要仿惶也不要停留…”十年前，他也是那样在树下等着她的吧？等着没有收到这封信的她的到来吧？想到这个，黎离就抑止不住内心的激动和痛苦，她没有想到原尚居然会喜
她，而且从十年前就开始了，原来原尚暗恋的女孩就是她！是她太蠢，还是他隐藏得太好？这么多年下来，她居然一儿都没有察觉。原来他一直都在喜着她，即使他在她的
边从来没有透半丝半毫内心的
情，如果他不喜她的话，那天就不会吻她，他那么失控地吻她，当时令她好害怕，现在却令她好喜。她不停地想着，想着原尚对她的好，越发
定了他是她的信心。“说什么毕业典礼啊！真是奇怪死了！”她不停地在屋
里转来转去，心烦意
。黎离脸上
晴不定，她抓起桌上的信，
就朝外跑。雨
透过茂密的枝叶，淋
了她的发、脸庞和衣服，黎离像个傻瓜似的瑟瑟发抖地站在凤凰树下，等着等着。透的
在风雨里颤抖“阿嚏！阿嚏！”小妹皱着眉
“又翘班？真过分，这里谁才是会长？”“请问，”她问路边晒太
的阿婆“哪一家是7号？”“是啊，一直住到你妈改嫁才搬走的，你还回来看过我的，忘记啦？”
* * * * * * *
她跑向那棵凤凰树，
开得正绚烂，火红连着火红。凤凰树下，参加完毕业典礼的学生正在合影，天真浪漫无忧无虑。她疯了一样地寻找原尚的踪影，但是却怎么都找不到。“我妈死了。”
信是原尚十年前写给她的，不知
为什么现在才寄到，邮戳上的寄日期和寄到日期之间隔了一个十年。蹲在地上的人没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