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有没有准备好，还不是一样要面对？又躲不过。”我靠在他肩上，这个地方有这个朋友，还真是让人放心。

“我劝你不要轻举妄动。”男的气里带上威吓。

“明君不会草菅人命，那么明君会不会人所难？”我的话里有弦外之音。我是怎么也不愿意成为皇帝的女人。

“靖睿王。”我先打破沉默。

“记不记得上回你带来的礼？”

“你有权利知自己将要面对什么事，向猎鸣号角示警是君作风。”

“如果我当皇帝就好了，你可以和镛朔比翼双飞，畅游五湖四海，对人人羡慕的鸳鸯？”他一气破我的私念。

“太给他当、皇帝给他当，我愿意为他打仗、助他治理天下，他要什么我都帮他，只要把幼沂让给我。他会答应的。”

他大笑。“你在说什么啊！”“你真那么不想当皇帝？”

“不，不会的，一定还有办法可想。”镛晋慌了。

风从林梢窜过，几片早衰的枯叶带落索，我们各自想着心事，直到他一声悠悠叹息传。

“我去找四哥，我要同他坦诚，我不能没有幼沂，只要他愿意退，我们一起去见父皇，幼沂就会没事。”镛晋仍是一个劲儿地一厢情愿。

他的话让我松气，但愿他对生下自己的男人有充分了解。

“不害怕吗？”

“对啊，要是你肯当皇帝就好了，你是嫡长呢！不负责任的家伙。”我小小地埋怨了他。

“会吗？我以为当老大的人，只要懂得怎么贪污就可以。”

“那我就告诉你实话，我很怕，怕得心脏震颤、胃衰弱，可是再怕，还是非得闯闯看，我不会坐以待毙的。”

“很好，就是这气魄。不过…你别担心，父皇是个明君，他不会草菅人命，况且你还立了大功，救下母后和四弟。”

他地看着我，好一会儿才问：“你是可以被勉的人吗？”

我微笑问：“你为什么不当皇帝？”

“可是我不甘心…”

，这让母后看清，幼沂绝对不能留下，才会有后来的和亲事件。”

“嘛叫得这么生疏？”

好可怜的阿朔，连弟弟都把他想得这样功利…我被镛晋得哭笑不得，情怎能拿来分赃？只不过，他的喜让我好动，也许他老是用错方法，但永远是第一个来护我的人。

这下好了，你今天一闹，就算皇祖母再喜幼沂，也不会让她留下来。两权相害取其轻，一个再好、再优秀的章幼沂都不了两个皇。放心吧，父皇不会把幼沂许给你或老四，你们都失去她了。”

“自由对你那么重要？”

“如果老四持不肯退让呢？”

他笑声。“不会。”

“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他弯下腰来，细看我的脸。

他知些什么？是吧，也许阿朔同他谈过我们之间的对话，知我对当四王妃这件事兴趣缺缺。“不好。”

“对，生命诚可贵，情价更，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

“我不笼里的尊贵凤凰，要四飞翔的小雀鸟。”

“对，我绝不会和你的阿朔争。”

“怎么说？”他我的发，把被拉好。

“我的格不够毅，心思不够缜密，要坐上这个位，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容易。”

“和亲？不是让芮仪公主去了吗？”

“我以为你喜他。”

“那些十年人参？记得。”他把手伸到棉被下面，握握我冰凉的手指，又扯扯棉被，把我包个实。“你在夸奖我，知你会闯大祸，那些人参早晚会派上用场？”

“一来园就知了。”他柔声回答我。

“我记得，你说为平凡女，苦了，自由了心灵，何乐不为？你说古今将相今何在，荒冢一堆草没了。”

“说一声‘我来抓你了’，会让猎比较好受吗？”我苦笑。

“对，即使老鹰在旁边虎视眈眈，我也要自在翱翔。”

“我以为你偷听过我说话。”我和橘儿在御园的对话。

“你太幸运了，有母后一路护着，不懂得在后生态中，不甘心是常事。”男透些许无奈。

“我说怕，你会不会唾弃我没有英雄气概？”

“那些事，你是存心让我知的？”

他知我怕冷…不，是全世界都知，这场病把我变成怪，分明是不冷的八月天，我却冷得要在屋里燃上火炉。

回过神的时候，男站在我面前，笑得满脸桃。这张脸不拿来卖钱真的很浪费。

“即使老鹰在旁边虎视耽耽，也不害怕？”

又沉默了，我们互相靠着彼此。朋友就该是这样的，不需要多余言语，只要在心痛的时候，安静陪伴就够了。

“幼沂，跟着四弟不好吗？”

“原本该去吐蕃的人是幼沂，是老四布下暗桩，他让皇祖母先一步对幼沂产生好，让皇祖母在镛岳中毒那次救下幼沂，还免除她的和亲任务。

“你知我在这里？”这才是我指的先见之明，前面的人参不过是引。

“那就对了，只要持，就是天皇老也勉不了任何人。”

“不是。”

“你永远有先见之明。”我对他轻笑。

他叹气，坐到我边，揽住我的肩膀。“会很辛苦的，准备好应对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