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连续滴落在她的脸颊，她愣了愣，随即将目光对上凌裕飞，却看到他同样泪
盈眶的黑眸。他哽咽一声，直直的睇视着她“我认得你的
睛，就算你的外貌变了，声音变了，牙齿也没了，你睛对我的那份柔情之光却不曾改变，俞洁说得对，只要看你的睛就会认得你了。”“你…年轻人，你真的认错人了，我不是
蓝。”她焦急的捂住嘴
。见状，他一愣，放声咆哮“回来呵！那
蓝呢？你还没告诉我她离我很近是在哪里？”“告诉我所有的事吧，我不想再被蒙在鼓里了，而你也知
我有多气你的不坦白。”他发动引擎，将车开
修车厂。凌裕飞心疼的朝她微微一笑“你承认你是
蓝了？”她的
眶跟着一红，泪快速的凝聚，她伸
扁满是皱纹的小手抱住他，但仅仅只是一秒，她想到
鹤发的自己，连忙以颤抖的手费力的要推开他，但他反将她抱得更
更。一听到
蓝就快到门
，他想也没想的就扔下镜
朝外奔去，只是在看到那个熟悉的老婆婆拄着拐杖的佝偻
影时，他傻了。瞧她一副赞叹世界
好的模样，他不耐的打断她的话“到底如何救蓝？她现在又是在哪里？”“你要带我去哪里？”她面
不安。他
了一气，以平息刀割似的痛楚时，却也注意到路人及邻居困惑的目光，于是，他
将泪
了回去，一弯横抱起蓝即走回修车厂。车
上路后，她亦娓娓来天使界变为凡人的代价及这些日的生活。凌裕飞错愕一下“怎么会这样的？”他焦急的对着镜
大吼。她掏掏耳朵，白他一记“我老虽老，但耳力好得很，还不需要你这样大吼大叫的。”一叹，他突然注意到小镜里好像有东西，他赶忙拿起镜，定睛一看，里面竟有一个张着翅膀的老
天使，她看起来应该也有好大的年纪了，可是慈祥的脸
上并没有几条皱纹。他眉心
锁的瞪着她，喃喃的：“…蓝，你怎么变成这样？”“她的样
是比我苍老多了。”俞洁的话再度在他的脑海中响起，一瞬间，他也突然记起了蓝曾经说过的一段话“如果说我会变成一个满脸皱纹，一
白发的老太婆，在你边逛过来逛过去的，你怎么说？”“她已经快走到修车厂门
了，注意看她的睛，你会认得她的。”“神泉之灵？”凌裕飞
眉挑起。洗完脸，低
看了表一，五
了，再过半个钟，那个老得不能再老的老婆婆一定又会经过他的大门，然后，他就可以上楼冲个澡继续和镜对话了。思忖至此，他牵
一笑，曾几何时，他也习惯了在老婆婆经过瞥他一后才上楼冲澡？第一句话一定是朝她大吼“笨
”吧！他痛哭失声的频问：“为什么？为什么？怎么会变成这样的？”
凌裕飞脑袋“轰”的一响，冰意窜
四肢百骸，他的血
在瞬间全失了控，他呆了，傻了，但双脚却不由自主的直往那名老婆婆走近。蓝对他的接近倒没有什么
觉，因为一个多月的瞥视，凌裕飞从不曾正看过她，就算他现在举步走近，也可能只是要经过她而已。她喟叹一声“为了
你，为了和你在一起，她选择了一条绝路一条天上人间都无法得救的不归路不过…”她哀伤的脸庞一下亮了起来“刚刚我听到另外一位绕了世界大半周回到这儿的守护天使聊起她所守护的宋清凉的传奇故事后，我觉得蓝有救了，而这世界果然是充满奥秘的，有许多可知，不可知的奇事就存在于我们的周围…”“好，我不大声，那
蓝呢？她在哪里？”几乎只能倚靠在他腰际的
蓝仰起，潸然的泪直落而下，但她却捂住嘴以掩饰那已无皓齿的
后，再以暗沉衰老的声音哑声否认“你认错人了，你认错人了。”她语
。俞洁神秘的朝他眨眨
“她离你很近，要救她就带她一起去拜访现在就停靠在基隆外港的‘贵族颓废号’，同宋清凉及骆东蔷询问有关神泉之灵的事就对了。”可是她的想法错了，冷不防的，他竟一把拉住她，还略显
鲁的抬
她的下颚瞠视着她。在和那只魂牵梦萦的晶亮
眸相对时，凌裕飞整个人傻掉了，他难以置信的频摇，眶泛红的咬牙低吼“蓝，你怎么会变成这样？”被他的憔悴给吓到，三不五时的总过来看他，成了标准的“现代孝
”而那个后母和柏锦玟倒是不曾再现在他的前了。“救你的地方，俞洁说你的
命已岌岌可危了，我待会儿会将她说的话全
转述给你听，可是我要先听你的事。”瞟了她一苍老的面容，他对她是又气又。俞洁的白眉皱了一下，叹息一声“我不是
蓝，我叫俞洁，蓝现在恐怕比我还苍老呢。”轻轻的一声喟叹，
蓝知他这次绝对是要打破砂锅问到底了，只是在得知她为了他舍弃永生的生命及永生不老的面容后，他会作何想？“没错，一个希望之泉的灵魂，或许能借用它神奇的力量挽回
蓝岌岌可危的生命。”语毕，她即在镜中消失了。蓝怔愕一下，没有挣扎的让他轻轻将她放到车内后，再看着他绕到前面
驾驶座，捂嘴：“你怎么会知俞洁的？我从来没跟你提过她。”听完整个故事后，凌裕飞大概静默了三秒，凝聚的怒火像排山倒海般的直奔脑门，他猛地煞车，恶狠狠的瞠视着面
局促的她放声怒吼“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