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两天，问她下个月咏茗生日那天有没有空？他想，女儿会希望有她参与的。
她不理他，抹完一层，再一层。
她呵呵轻笑。“对呀，他说他不太会追女生，要我教他。”
她盯着他握
鼠的手。“真的吗？”眨眨
，再三确认。“真的真的！”她
怎么包就怎么包，就算她现在打算将他的手打上石膏，他也绝对不敢有第二句话。想起她一圈圈缠上去时，表情那么认真专注，最后还不忘在上面打个漂亮的蝴蝶结，简直
贵
观，大方又不失典雅，他差
要站起来为她鼓掌表达敬意，还建议她需不需要别个别针什么的，看起来会更有造型…刚刚由教室回来时，学生还自告奋勇帮他拿课本…注解一下，那本书前后加起来只有两百五十三页，加上封面、封底，了不起给它两百五十七页！
习惯了这段路程有她相伴，突然间耳边少了清甜笑语，
觉格外地寂静。他不过小小被
了一下，就要截肢？呆呆看着疑似重大伤残、令他觉得全然陌生的手三十秒后，他愕然失笑。
她还是当没听到，抹完葯，拿
纱布，很专注、很谨慎地绕上一层，又一层，再一层，还一层…“是是是。”不敢忤逆皇太后懿旨。“那现在，你允许我用手拿课本，教你一
、一的微积分吗？”“那好吧，祝你晚餐愉快。我要去接小茗茗，要送你一程吗？”
所以，他真的就忍着不便，洗澡时不敢拆，十五分钟可以搞定的澡洗了超过半个小时；拿粉笔时不敢拆，一辈
写字没那么丑过；吃饭穿衣睡觉不敢拆，连他女儿看了都想喂他吃饭…就这样让那层碍事的纱布跟了他一个礼拜…哦，差忘了，还有一个米老鼠别针。其实不只别针，他的家里、车上，都有她遗留下来的
品，外
、发夹、耳环≈表、课本、笔记、
膏…林林总总，大大小小都有，他家甚至有她专用的拖鞋，茶杯，每个角落都有她存在的痕迹，她已经不像客人，而是这个家的一份了。他扭开音响，让广播节目女主持人字正腔圆的柔
嗓音，填补空间。她的样
…好像快哭了，泪蓄势待发，随时都有可能
眶。她摇
。“同学会来载我。”“好。”他用不知该哭还是该笑的
气应允。瞥向驾驶座右侧，空
的座位，一丝怪异的觉浮上心，只一刹那，又消失无踪。开车前往幼稚园的途中，总觉得不太对劲，像遗忘了什么。
这段时间，她只要没课，几乎都是待在这里，让他帮她恶补课业，抓重
让她读，能教会多少算多少，拚老命把她的成绩拉上来，免得…老是拿那
让人想不当她都为难的分数。收拾桌面的手一顿。“那位
糕同志？”能怪人家这样看待他吗？盯着被密密包裹住的右手掌，他连苦笑的力气都没了。
她总算放心地
微笑。“那我明天来帮你换葯？”他呛咳着，哭笑不得。
也许是太静了。
结果，隔天早上她就真的找来一只造型可
的米老鼠别针。就算被截肢，他也不想再看到她被当了。
不论如何，人家也算用心良苦，追求诚意十足了，茗茗有
朋友的权利，什么人适合她，该由她自己亲
去
验、摸索，然后自行决定要或不要，旁人其实没资格多嘴。他低低轻笑，有一搭没一搭地把玩着米老鼠别针。自从拆掉纱布后，这个别针就一直放在他这里。
“好好好，茗茗说怎样就是怎样，我包着好不好？茗茗不要担心。”
“茗茗…”
一句句怜悯关怀的
问、一双双看重残伤患的神，令他想解释也不知该从何解释起。他们一起下楼，他陪她在校门
等，看着她上同学的车，才放心离开。贺品遥张了张
，却选择不说破。她连想都没有，直接回他：“要，我要去！小茗茗的五岁生日耶！我很想、很想、很想、很想陪小茗茗过生日哦！”这是她的惯
用词，当她真心期待某件事情时，就会用“很想、很想”这类的
调用语，这次还连用了两回。连他都觉得这
行为很可笑，但是看到她不必去担心什么蜂窝组织炎…好吧，他
眠自己，要由衷谢她帮他保住了右手，免去截肢的风险。“贺老师，你手怎么了？”
一个上午以来，他至少收到一百句以上类似的问候。
靶情的路，不就是如此吗？他也是这样走过来的。
“那你不要太勉
，手痛的话要说哦。”“截、截肢！”他被刚
的咖啡呛了好几下。想到这里，他苦中作乐地笑叹，想拆也拆不下手。
教个
！人家这是声东击西，醉翁之意不在酒。这真是个
难度的问题！他也想知
，他的手到底是怎么了？不过是倒个，居然就被列伤残人士的行列？他真的可以拆掉它的，可是…这总是茗茗的心意，她那么关心他，并且认定他一定会伤
染，然后恶化…他如果不包着，她会寝
难安，放不下心。他在心里数着她到底捆了几圈，看着手上厚厚的纱布，连他都怀疑，他到底是骨折、重度伤残，还是肌
组织严重坏死？“好，我们会等你的。”他用微笑安抚她。
“茗茗，我这只是轻微
伤。”很轻微、很轻微的轻度？呃，其实他觉得连“伤”这个字都不必动用到。“怎么会没什么！”她不苟同地低嚷，
决找医葯箱，抹上葯膏。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瞧见手背上有一片
红痕迹“没什么，刚刚倒时，不小心到的。”“可是
伤就会起泡，起泡就会破
，破就会细菌染，然后、然后你知吗？细菌染是很严重的一件事，你没看新闻吗？很多人就是这样，小伤轻忽大意，最后造成蜂窝组织炎，然后要截肢…”说到最后，汪汪的大睛，已经蓄起气。“换葯”耶！她大小
居然用到“换葯”这两个字。教到一个段落，他看看时间，该去接女儿下课了，依照往常惯例，顺
问她：“晚上一起吃饭？”“茗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