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啜着烧酒。“那好吧，要给你多少，你来跟我收。”

“可是他们等很久了，我看完再好好休息。”

“什么？”

下一位病人正要去，被楚天驰拦住，请她稍后，楚天驰先去诊间。

“很好笑。”楚天驰冷。师父退休后的生活费，还是从每个月诊所的收提领的，其名是顾问费，其实是他对师父的回报。跟师父拿钱，还不等于是在跟自己拿钱，神经。

“我讨厌。”

南倒是兴味盎然，盯着他看。“真难得啊，你也会关心人啊。说实话，你其实也满喜吧？我想啊，没有人会讨厌那么可的女生…”

南失笑。“也对，谁看一个老哭？喂…”手肘了徒弟。“你多久没哭了？”

“有，有，我的肩膀松松的，我肚很饿，我们去吃饭了，我胃好像变很好，我很久没那么想吃东西了欸。”

楚天驰的手机忽然响了。

楚天驰瞅着酒杯，笑了。“还是不要吧，看见你哭，我会起疙瘩。”

“我知。”南嘿嘿笑，觑着他，嚼着小鱼。“你不是真的要跟她计较，你其实担心那丫累垮吧？”

“噢。”她想了想。“不知我的钱够不够，没关系，到时候你再跟我说多少钱，不够的话，我再想办法。”

“不好意思，”面尴尬。“我很想跟你聊下去，但是，你妨碍我看诊了，那个…我的病人还在等，你可以去了吗？”

他眉心一凛，转离开。

她白痴，更白痴的是自己，他竟越来越火大，看不下去。

“我说你是很多业障要消是不是？功德到这么拚。”

“哇，难得你有电话。”南凑近看。“葛菁云？我就知，只有她还会理你。”

“你很多业障要消是不是？”他问。

我还有十个病人在等，你要等的话我就帮你看。”喊回去。

“对啊，我还有病人没看。”

“很，我等不及那一天了。”楚天驰嘴。

南低笑。“你要是有的十分之一坦率，我大概就会动到哭。”

“是喔，那你忍一忍，我们了不起待到一月就去尼泊尔，以后你想讨厌都没得讨厌了，以后也没有我这个老再跟你啰唆，到时候你想怎么糟蹋你的人生，再不会有人有意见了…怎样？听起来不？”

“我不知怎么回答你欸，因为我不懂你问的那些，跟我在的事有什么关连，我只是很兴地着，没想那么多…”

楚天驰打开后门，在阶梯上喝掉啤酒，回屋内时，已经快七了。南跟明月去吃晚餐了，客厅有六个人在排队等。

“好啊，那我等你，反正我都来了。”

“你很喜赔钱事？”他嘲笑：“原来你有这嗜好，看来我应该帮你报名好人好事代表…”

“不好意思，你等很久了喔。”她回，发现是楚天驰。“啊，我还以为是病人欸，你收工了？”

她疯了？楚天驰皱了皱眉，摔上冰箱门。从早上八看诊到现在，他没见来休息过，现在，她还要继续看完十一个病人？她超人啊？

一连十天！都这样看诊，太夸张了，目测她起码瘦四公斤，没病，真是上辈有烧香。而那些尝到甜的病人，四宣扬她义诊，有病没病都想来让几下。荒谬！她看不那些人在占她便宜吗？么为那些无病**的混消耗自己？

楚天驰瞪师父一，接电话。“嗯，嗯，现在？好。”讲完电话，楚天驰买单。“她找我，你慢慢吃，我先走了。”

楞住，看他一脸严肃，可见是认真问的。她突然大爆笑，笑到抱肚，不过气。“天啊，你真好笑…你笑死我啦。”怎么会想成是在消业障呢？

一名老婆婆推开诊间的门，一脸满足走来，笑咪咪地赞叹：“我们赚到啦，她帮我一小时欸。”她跟陪着的孙女说。

“阿嬷，你有没有比较舒服了？”

她低下脸，微笑，想了想。然后，抬起脸，看着他，睛乌亮，神很自在。

背对着他，正在替换诊疗床的纸床巾。

“我要跟她收电费还有房租。”楚天驰跟师父在海产店吃宵夜。

“可以叫他们明天再来。”

“你不会这么小气吧？”南惊呼。“我小气！那女生天天在我诊所混到十多才收工，一大早又开始看诊，我么让人家这样糟蹋我的地方？”

楚天驰冷着脸，啜着酒，懒得回话。

“不然这么拚为什么？又没赚。你是免费义诊，么超时工作？还要钱付电费，如果我再跟你收房租，你就惨了。”

“阿嬷有了喔，哈哈哈。我们只挂号费一百元，真划算。”祖孙俩笑呵呵地走诊间。

楚天驰凛着脸，有小不。“如果你打算天天看诊到这么晚，月底结算电费时，我要你一起分摊。”

翻阅挂号纪录，他惊讶这一天总共才看了十五个病人。从早上八到晚上七？他都看完八十个病人，还比她早收工，她到底是怎么看的？

“已经七了。”他提醒，注意到她的脸很苍白，应该是很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