烤夹她手里，母老虎大步杀往前线去。

“我真正昏迷的时间是多久？”郎云盯着弟弟。

“我早就告诉过你，不要跟那男人往，他们城里人来来去去的，不会在这小山村定下来，你就不听我的话！”张早清翻动烤炉里的木炭。

“来，小卿，陪汉叔到派所去看看，免得那个台北小被你清阿姨生吞活剥了。”

“别再说了。”叶以心想到半个月前他没有站在她这边，心里还是有气。“叛徒！”

“都是你的错！你一开始不把他撵走，现在好啦！他自己莫名其妙又跑回台北去了，一个字都没代，连以后会不会再回来也不知，你以为我们家心心是送给他伤着好玩的？”张早清劈数落。

“约莫又隔了一个星期。”郎

“你们女人很麻烦耶！他不回来你伤心，他回来你又想赶他走。”大汉只能叹气。

“不是什么？不是那个『阿国』？你以为我傻了？我在雄第一看到他就认来了！”清姨嗤哼一声，把烤网架好。“我七年前就警告过你，这小对自己的来历不老实，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偏不相信我，现在可好啦！以前是想找他找不回来，现在是想甩他甩不掉。”

其实，当汉叔并未遵照她的暗示，像撵其他闹事游客一样地把郎云赶走，就已经把立场表达得很明白了。汉叔是站在他那一边的！于她无法理解的原因。

“三年后。接下来你消失了整整三年，公司越来越，财务越来越不稳，直到有一天，警方突然打电话来，说南投山区发生了一桩严重车祸，他们在驾驶人上找到几张名片和写有家里新电话的字条，我听了他们的描述，觉得这个男人很像你，于是和爸爸连夜赶到南去，失踪三年的人就这样现了。”

“好。”

叶以心决定不提派所的那一幕，以免又害汉叔被骂。

“他又不是…”叶以心低着，任凭最亲的人数落。

一记瞋过来的白让他咽一气，啊啊啊，被怨恨了！女人真是可怕！还是先溜为妙！

“我又不伤心…”仍然没有人注意她的低辩。

“当时你受的脑外伤非常重，有一铁条穿你的大脑里，老实说，没有人以为你活得下来。”郎霈望着玻璃帷幕外的世界。“医生动了十几个小时的手术，才把你一的坑坑补好，接下来十几天，你一直住在加护病房里，呈重度昏迷。由于当时的情况，我们上下打了一番，要求院方封锁消息，不让任何人来探访你。”

“小卿，你听汉叔的话，以后一辈留在山上好了，不要跟外地人谈恋。”

“好啦好啦！人都走了，你就不要再念了。”大汉咧起一嘴傻笑打混过关。“心心，又有一个从台北来的小要找你，我让她待在派所等着，你要我带她过来吗？”

“算啦，她一天不骂我，我反而全不对劲。”大汉依然笑咧咧的，抬手揽着她的肩。“你那呢？他有没有说这一趟在台北待多久？”

换句话说，他完全不记得那三年的存在！

“好。”

一大一小的嘻笑随着脚步声渐渐远去。

郎云努力想丝剥茧，理清脑中的一团混，所有记忆却无法形成一个有逻辑的时间表。

大汉陪了个笑，牵起小女孩一溜烟逃跑。

“你脆嫁一个山里人，最好是咱们村里的，汉叔再把一的摸虾绝学传授给他！”

她闷不吭声，拿起一柄纸扇替烤炉搧火。

“你是何时知心心的存在？”

“他不是我那，而且我希望他不要再回来了。”她回走到火炉边的小桌，一一打开桌上的保鲜盒。

“跟他们谈恋既伤神又伤哪！瞧瞧你心心姊就知了。”

果当时没有车祸事件，那么我记忆中的撞击是何时发生的？”

“好。”糖咕咚咕咚回他旁。“心心姊，我等一下再来帮你。”

小卿跑过来，帮忙她将片和香菇放上烤架去。

“我记得妈妈的去世，也记得我车祸的情景，但是我完全没有印象中间和爸爸吵架的那一段。”他盯着弟弟喃喃。

“又是什么台北的朋友？心心大半辈待在山上和雄，只不过去了台北三个多月而已，突然之间多了一堆『台北的朋友』！”张早清抢白。“你给我待在这里，不准走，我倒要看看今天又来了什么三六臂。”

“好。”

“好好好，不然等他回来，我再带他去抓虾可以吧？”大汉用力捶一下左掌。“我知哪一段河床有凹，只要带他去走一遭，保证让他下得去上不来…”

“相好的，你也不要这样，大半个月才回山上一次，一回来就听见你在臭骂我！”说曹、曹到，大汉搔搔脑袋，从木屋旁边的小路绕到后院来，后跟着一块小糖。

“我真搞不懂大汉那个笨在什么！当初这小一现，他就应该撵他走了！”张早清余怒不息。

“汉叔，对不起，又害你被骂。”她歉然抱了抱大汉。

其实他应该看破绽的，一个昏迷三年的人，上怎么可能还有如此新的伤？只是他当时伤势太过沉重，等意识渐渐恢复时，外伤分已经好得差不多，于是错置的记忆将那些疤痕全归类为三年前的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