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试一试哩。”
野蝴蝶!
朋友,满分和上床!就是两年前那只花枝招展的泰瑞莎说过类似的话。
小路脑中开始种下疑惑。难道她当时听错了野蝴蝶的意思,她根本不是在夸王劬的功课,而是他的…技术得分?
“婉儿,我问你。”她翻身从桌上拿来一张纸、一枝笔,唏唏窣窣画起来。“这个东西是塑料包装,你觉得它看起来像什么?”
婉儿左看右看,纸上画了一个长宽各三公分的正方形,中间一个大圆圈。
当然,长得像这种模样的商品有很多,可她们既然谈了一堆跟上床有关的话题,她很自然往同一个方向联想。
“保险套。”
“果然!”小路从床上跳起来,一睑杀气腾腾,两分钟前的害羞兴奋腼腼微笑全蒸发了。
“果然什么?”
小路在整间房里踱来踱去,急躁的大叫:“明明他们俩有暧昧,他还骗我!还骗我!”
呃…!王劬,你自求多福。婉儿偷偷吐舌头。
“我要杀了他!”她最气的是欺骗这一点,抢过话筒敲下一串数字,等彼端响起熟悉的一声“HELLO?”她劈头就喊:“王劬,你是个大骗子!大色狼!欲求不满!不诚实!我再也不要相信你了!”
砰!话筒摔上。
电话铃声几乎是马上响起。
小路一把将墙上的插头扯掉,不想听他的声音。
“只不过找到一个保险套就气成这样,还说两个人没什么。”婉儿唯恐天下不乱,在旁边不小心用很大声的音量自言自语。
小路瞬间涨红了脸,狼狈恼怒怨恨伤心,还有一堆说不出的意绪。
她干脆埋进棉被里,放声大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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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我问你。”
“好,我让你问。”
“你认为王劬和我是什么关系?”
曾春衫微讶的觑了女儿一眼。“是不是你们又吵架了?女孩子家,脾气不要那么骄。”
“妈,你先回答我嘛。”小路烦躁的在客厅踱步。
“王劬长相好,头脑聪明,人又体贴细心,你别老仗着从小和他一起长大,就对人家颐指气使的。”
“妈,我问了一个很简单的问题,你一直称赞王劬做什么?”小路很挫折。
“我称赞你男朋友,你还不高兴?”曾春衫瞄女儿一眼。更难取悦!
小路一径瞪着母亲,忽然不吭声了。
“你也更是奇怪,对每个人都很好,就爱对王劬使性子。哪次你们吵架不是你先拿乔?害王劬大老远人在美国,还得放下功课和工作,电话一通一通的打,哄到你气消为止。”曾春衫想想都觉得自己教女不严。
小路仍然咬着下唇,不说话。
曾春衫想,两人果然是又闹翻了。
“小路,这次也该轮到你先打个电话向他赔不是了,做人家女朋友也不是这种作法!”
她的问题,显然被回答了。
其实,很多答案早已藏在心里,只是没有去正视而已。
想到十八岁那年她闹着要交男朋友,王劬便介绍给她一堆。其实他们都知道,里面没有一个名副其实的。一切幼稚得像办家家酒一样,他们俩还中规中矩的玩了好久,结果,只乐坏从头到尾就在旁边看戏的婉儿。
做徒劳无功的事不是他的作风,但他做了;交一堆男朋友也不是她的作风,但她也做了。是不是在潜意识里,他们都希望“王劬,小路,婉儿”某方面、水远像小孩子一样,不要长大,他们也就可以不去理会那些复杂的关系,只是单纯的在一起?
现在,她心头的第一道幕揭开了。唉…她不喜欢这样啦!她喜欢一切还是旧时的时光,她可以放心的和王劬斗气,找他撒娇,挑他毛病,让他当替死鬼,受气包,垫背的,牺牲品,代罪羔羊,老是被叔叔伯伯们拉到顶楼联络感情,不然多尴尬。
人为何一定要长大?
她回到房里,抱着陪伴多年的米老鼠,用棉被把自己缠成一个蛹。
懊让王劬知道,她的心情吗?
她烦躁的扯着衣角,忽地想起,身上这件T恤还是王劬的。他升上大学之后,不打球了,于是高中的手球队衣就送她当睡衣。
她撩起衣角,脸埋进去。
偷穿你的T恤,体会你的体会,让你的、心跳,在我的心里面。
还是觉得有点害羞耶,先不要让王劬知道好了。她糗糗的想。
但,自己想想,总可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