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她的舌,让她习惯他的存在,当他想退却时,她很自然的吮住,没让他撤离。
这个吻持续了许久,直到她的呼吸太过急促,已失去了提供氧气的韵律。
他伸出舌,退开身,稍微拉出一丁点距离。
“没有你想象中那么难受吧?”他轻笑,脸庞和她一样泛着逼人的红,眼眸闪闪,明亮得出奇。
她涨红了睑,脑海仍然晕陶陶的,连话都说不出来。
心头隐隐有一道高墙倒下来。
于是,如同他先有过两次虚拟的“第一次”最后才在女学生身上尝到欢情一样,她也在被前男友们偷啄了几下之后,才拥有了一个真材实料的初吻--在她双十乍满的芳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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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多么不愿,离别的日子总归是要来的。
一个月快得像一眨眼。接着,便是王劬收拾行囊,离开国门的时日了。
登机的那一天,亲友家人全来送他,连吴氏公寓那票叔叔伯伯阿姨婶婶堂弟堂妹都来了。
和家人话完别,接下来便轮到亲友团。
“小子,念完书就早点回来。”沈楚天先凑上来叮咛。“听说洋妞带病的不少,如果你非上不可,记得全程使用保险…喔!”
他被暴君老婆扁了。
“是,我知道。”
轮到风师叔挤上前。“小子,这张护身符送你。它能趋吉避凶,开厄解煞。还有,另外这些待你每天化一张在水里,把它喝了,可以解百毒、去百病。来,我给你准备了一千零九十五张,够你三年用。”
“谢…谢谢。”这…随身行李塞得下吗?
自家叔叔交代的就比较正规一点。“王劬,自己凡事小心。如果出了事,你有脸说,就打电话回来求救,否则自已能处理是最好的。”
王劬非常感动。这些叔叔伯伯平时虽然常“教导”他,可私下待他还真是不错。
“接下来几年,公寓顶楼会很寂寞。”尹承志忽然迸出一句,其词若有憾焉。
“对对对!”、“唉!”、“可惜可惜。”一群点头附和的叹息。
王劬的头上冒出一堆黑线。
难怪人家说:“老来情味减。”这票老头子果然越老越没人情味,他实在感动得太早了!
送行队伍来到倒数第二位。婉儿一袭湖绿色的连身长裙,鲜嫩得似欲渗出水来。
“婉儿…”王劬开口想嘱咐些什么。
“且慢!”婉儿看看腕表,再看看他。“距你出关的时间,还剩下九分二十秒,我建议你把握所有时间,叮咛在该叮咛的人上头。”
一根纤纤玉指往旁边一歪,小路。
王劬想想,也觉得有道理。
婉儿天生机变百出,不去欺负别人就很好了,谁还能占得了她便宜?倒是小路,天生没心眼,老是吃了亏都不知道,更让人放心不下。
他脚跟一跨,往队伍最末端移去。
小路愣愣看着他,打从踏进机场起,便木无表情的发怔,只除了脸色比往常苍白。
“小路,不要跟不熟的男生出去,不要太晚回家;如果遇到危险,别顾着哭或脸红,先跑到人多的地方去;碰上烦恼的心事,打电话给婉儿商量,再不然打给我也行。”他把王家在洛杉矶的公寓地址和电话号码写下来,硬塞进她手里。“东西收好,别弄丢,弄丢了就再找婉儿要;想交新男朋友一定要先跟我报备,等我说他过关才可以;平时少跟钟美德那票同学厮混,她们私下在吸安非他命…我想想看还漏了什么。”
怎么办?有这么多事要吩咐,却只有这么少的时间。唉唉!早知道昨晚先写一张清单,直接交给她贴在书桌前。
“对了,寒暑假多待在家里,别出去找麻烦,或让麻烦来找你…算了,保险起见,寒暑假让婉儿带你来美国找我吧!我带你们出去玩。”
“咳咳!”旁边被点到名的某人,尴尬的咳了几声。对于平时大爱玩的学生,暑假正是暑修的好时光。
王劬白了她一眼,回头继续对小路交代“如果婉儿没空,你就自己来。反正飞机从台湾直飞洛杉矶,中间不用转机,我会到机场接你,方便得很,你不必怕迷路。”
小路愣愣的点点头。
“好了,你有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的?”王劬先歇口气。
祝你一路顺风?前头的人已经说过了。
珍重再见?这太废话。
她看着一堆亲戚朋友,再看看他,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终究是摇摇头。
不知道该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