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担心他,如果这几天的脾气得罪了哪个同事,拜托帮我向他们道歉一声。”若妮烦乱地叹口气。
“男友?”玛莎的眉毛几乎耸到头发里去。“我不知道你已经开始和人交往了。告诉我这个男人的事,他是做什么的?”
坦白说,若妮也不是很清楚辛开阳在做什么。大多数时候他好像无所事事的样子,但是他偶尔又会离奇地消失好几天,可是从来不曾像这次这样,一去十几日。
最后她选择一个自己比较肯定的答案…
“他是个木匠。”
玛莎瞪着她的眼神,活像看到唐纳川普正在三流酒吧里钓金发肉弹。
过了好久,她终于找到自己的声音“若妮,你知道我不是个势利眼的人,不过,你的家人知道你正在和一个…劳动阶级的人交往吗?”
“事实上,是我奶奶凑合我们两个的。”她清了清喉咙。
玛莎这次沉默更久。“而你奶奶知道他是一个木匠?”
“非常清楚。”她庄重地点点头。
“那,”玛莎宣布:“他一定是个神奇的木匠。”
不行了,若妮必须咬住自己的唇才能不笑出来。
“他目前的工作是?”玛莎继续试探。
“呃…就我所知,他目前并没有固定的工作。”
“他待业中?”玛莎错愕地瞪着她。
“似乎是。”她庄重地点点头。
“他住在哪里?”
“咳,他目前跟我住在一起。”
“所以我是不是也可以很合理地推论,他并没有提议付你房租或生活费?”
“我倒是没和他讨论过这个问题。”
她敢打赌辛开阳一定想也没有想过这种琐事。她相信他不是要占她便宜或什么的,而是他天生就是有饭就吃、有水就喝、没得吃没得喝他再想办法变出来的个性,生活感这种东西完全不在他的字典裹。
若妮莫名其妙的又开始想笑。
“亲爱的,你是说,你目前正跟一个失业的木匠交往,还让他住在你的家里,供应他吃喝用度,然后他已经失踪近两个星期了,而你还没有迅速检查你遗失了哪张信用卡,并且报警?”玛莎提高嗓门。
想笑的冲动更强烈了。她呛了一口咖啡,赶紧放下来擦擦杯缘。
“玛莎,我现在不能和你讨论这个,我快要迟到了,再见。”
趁自己失态出来以前,若妮匆匆逃离办公室。
老天!太好笑了!
玛莎发现她极有可能在养一个“小白脸”还被人家骗财骗色的表情,真是天下一绝啊!如果辛开阳知道平常人是怎么想的,他的表情一定精采万分!
今天要和她碰头的人属于“詹宁企业集团”欧美国家对这间公司的背景了解尚不多,他们以前大都在亚洲活动,经营似乎颇多元化,从食品业到金融业都有涉猎。上个星期,东京分公司的负责人打电话给她事务所,说他们准备在纽约开一间证券公司分部,于是若妮承接下这个案子。
她手边正好有几个地点符合他们的需要。
她没有预料到的是,今天出现的人竟然是詹宁集团的总裁…郑买嗣先生。
“郑先生,很高兴认识你,我叫若妮·安德森,这是我的名片。”
他看起来出奇的年轻,三十出头,约莫和她年纪相仿。他的骨架以男人而言算纤细了,大约只比她高半个头,白皙的皮肤让黑色西装一衬,更加缺乏血色,仿佛终年少见阳光。那双深黑色的眼眸里有一种死寂的神情,让人看了很不舒服。
平心而论,郑买嗣长得并不难看,甚至可以称得上阴柔俊美,但是若妮就是觉得他给人的感觉很不对劲。
“安德森小姐,谢谢你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赶来。”连他的嗓音都和他的人一样幽柔。
“哪里,这是我分内的事。”若妮努力撇开不适感,摆出最热诚专业的笑颜。“这问办公大楼刚改建完成,单层面绩约六千七百平方英呎,纽约证交所就在两条街以外,是一间非常适合做为证券公司办公室的好地点…”
她领着郑买嗣在场内走开来,开始介绍这个建物的各项优点。他的随扈站在电梯附近,只是远远看着他们,并没有跟上来。
其中有一个男人感觉和其他随扈不太一样…他也是个东方人,高头大马,面貌严肃,穿着一身深色西装,站得比任何人都挺。当她带着郑买嗣四处逛时,他鹰般的眼光一直跟着他们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