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那屋子没人住。”
“我今天…刚搬来…”她咬唇呜咽着说。
见她哭得更难过,他不再多问,只是伸手将她拦腰抱起。
“你做什么?”她一惊,怕掉下去,连忙伸手攀住他的肩头。
“带你过去。”
“可是…我的行李…”她浑身僵硬,小脸上透着些许慌乱。
“我等一下会回来拿。”他安抚她,抱着她穿越马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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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外国人。
一个会说中文的金发蓝眼大帅哥。
照理说,她应该有种被英雄救美的虚荣。
毕竟能被这种长得帅又善良的忧郁帅哥所救,不是天天都会发生的。
偏偏她却只想找个地洞钻进去,只因她怎样也想不到向来精明能干的自己,竟然会落魄到被人拯救,而且还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
坐在破烂的门前台阶上,巴如月看着那位英挺俊美的帅哥拉着她的红色登机箱迎面而来,老实说,她很羞愧。
这一辈子,她真的很少有这么狼狈的时候。
看着那越走越近的男人,她深吸口气,试着振作起来,从口袋掏出钥匙,站起身想要开门,但右脚才一使力,就痛得她又掉下泪来。
“可恶!”钥匙从她手中滑落,她咬着下唇低头紧抓着门柱撑住自己,随着泪水的滴落,一串脏话就冒了出来。
尽管听到他的脚步声已经来到身后,她却只能将头抵在门上,咬唇掉泪,不想回身面对这个看尽她狼狈模样的男人。
莫森看着她双肩微颤的背影,只是将行李放下,蹲下捡起钥匙,交回到她手上。
她泪眼模糊的看着手中的钥匙,好不容易才找出正确的一支,打开了门。
屋子里空荡荡的,除了从破窗中爬进来的藤蔓和角落的蜘蛛网和地板上那厚厚的一层灰之外,什么都没有。
她早猜到里面情况不会比外面好,但亲眼看到还是让她有些被打击到。
开门的那一瞬间,她还以为自己会看见向来孤僻冷漠的阿姨会戴着眼镜坐在柜台后面看书,但那当然是不可能的,门里什么都没了。
这栋屋子和她回忆中完全不一样了,没了木头的桌椅,没了温暖的油画,没了咖啡的香气,也没了阿姨自制的干燥香草花。
这只是一栋布满了蛛网和灰尘的阴暗空屋,她一扯嘴角,抹去泪痕,自嘲苦笑。
“你不能住在这里。”
男人略带磁性的沙哑嗓音拉回了她的心神,她错愕的转头“什么?”
“这地方不能住人。”他原以为屋里的情况会比外面看起来好一点的,至少有个隔间什么的,但只一眼,他就确定这房子至少有一年以上没住人了,更别提除了一座看起来有点岌岌可危的楼梯之外,屋里连个房间和隔墙都没有,一楼整个是打通的。
“它当然可以。”她握紧了门把,不自觉地挺直了背脊。
察觉到她的紧绷和戒意,莫森忽然想起,她刚说她今天才搬来,显然她不是买了这屋子就是租了这地方。虽然不晓得为什么给他的报告里没有提到这件事,但她人在这里却是确定的。看她方才进门时的表情,她大概也没料到屋里的情况那么糟,她一定还没来看过。
“整理后也许可以。”他看着她说“但不是今天。”
她防卫的开口“先生,谢谢你的帮忙,不过…”
“莫森。”他打断她“你可以叫我莫森。”
如月看着眼前的帅哥,深吸一口气道:“莫森,谢谢你的帮忙,我知道屋子的状况看起来很差…”
“你不能住在这里。”他再度打断她,缓慢但坚决的说:“至少今天不行。”
他的坚持和反对让她莫名恼怒了起来,如月紧握着门把,冷着脸说:“谢谢你的关心,但能不能住是我的事。”
看着她紧抿的粉唇、拧起的秀眉,他却微微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