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私抢贡品，可是重罪。虽然说龙无双分特殊，天大的事情都可以压得下来，但是十九毕竟只是一介平民，要是皇家真想追究，第一个倒楣的绝对会是她。

一如往常，广场上人数不少，因为从木匠那儿刚送来新的木桶，全叠在墙边，以手臂般的绳索固定捆绑，堆成一片桶墙。男人们吆喝着，绑绳索，还把孩们赶开。

“滋味果然绝妙。”清颺衷心的赞，指尖轻轻的挲着她的红，享受她因为过度震惊，而吐不半句咒骂的片刻宁静。

着她的背影，即使得不到回答，也持追问。“凭着唐家酱场的名义，你想要那批薏仁，大可以直接向皇家索取，何必冒险去抢？”

她原本以为，吻她的，已经是他所能最亲昵的举止了，没想到他还得寸尺，添尝了她的颊。颊上的意，勾最暧昧的刺激，这么煽情的动作，让她脑袋发昏，粉脸更是得有如火烧，红得像抹上千层胭脂。

“那么，这薏仁酱油得如何？”

“可以！”她上答应，弯腰就要去拿枸，舀些酱泥给他尝尝。

她从古书里看到，有作法繁复的薏仁酱油，唐家的前几代都曾经吃酿制，却未能成功。而她艺人胆大，确定只要有新鲜的上好薏仁，就能酿制那失传已久的绝妙滋味。

爆清颺像是看穿她的想法，又勾微微一笑，笑得她心加速，连拳都松了。

“直接尝就行了。”他轻描淡写的说，下一瞬间，却突然俯下来，俊的容颜凑到她的脸庞旁，近到两人的呼，连发丝也几乎要缠在一块儿。

十九拧着柳眉，不耐的把搅拌酱泥的木重重一扔。

她翻翻白，用教训门外汉的吻说：“贡品送人京城，还得经过层层检验，才能皇。接着，又要经官排定日期、检测品质等等。就算是皇家真的允了我，把那批薏仁送给唐家，等我拿到手，薏仁的香味也老早就走样了！”

“不用？那你要怎么尝？难想整个人趴酱缸里吗？”她睨着他那洁净的白衫，双手环抱在前，笑得不怀好意，一副准备看好戏的模样。

“就因为不懂，所以才要问。”他温淡的回答。

他添了她！这个男人添了她？

“可否让我先尝尝，试试味？”

“就算是未曾付钱，但你不能否认，龙门客栈是唐家的顾客，我为掌柜，总得关心一下品质。”短短几句话，由他嘴里说，虽然礼貌得很，却清楚的传达，他对这缸酱油的质疑。

然后，他探，徐缓的、仔细的，添去她颊上的酱痕…

“所以，你就跟龙无双联手了？”清颺又走近了几步，垂望向那缸得来不易的薏仁酱油。

“我只是尝尝味。”他嘴角噙着笑，恰然自得的回答。“你是怕我尝得不够仔细，想要我再试一次吗？”黑眸里闪烁着火光，暗示着他这一次会品尝的，是更甜的。

“

“什么买主？你们那间客栈，本就没付过钱！”她瞪着他，实在很想一拳打在他那的鼻梁上。

短短数日的光景，情势已然丕变，她这只母老虎，非但还没“吃”到那白羊，反倒还被追着跑，狼狈得需要依靠人群，寻找掩护，才能勉挡住他的“攻势”

对了！只要离开酱室，到了外的广场就行了，那儿人多，会安全一些！至少在小孩们面前，他总不敢太放肆吧？

十九僵住了。

他喔了一声，凑近她的小脸，里藏着愈来愈的笑意。“我代表龙门客栈，算是个买主，总得关心一下品质。”

“你…开！”

“你懂什么？”她回瞪着他，用手背去那些酱泥，却把酱渍染上了脸，漂亮的脸儿被污得像是面猫。那几许的酱痕，更衬托得她的粉颊，白得像块豆腐似的。

啪的一声，木拍着酱泥，香四逸的褐酱溅，有些落到她的衣裳上，有些则溅着了她的脸。

十九这才回过神来，双手一撑，用尽全力推开他，掉急急忙忙的往外冲，不敢再跟他共一室。

“你你你…你怎么…”

十九仍旧全僵。

那俊的眉目叙得更，许久后才抬起来，神中非但没有半责备，反倒还有几分似笑非笑。

噢，这家伙怎么这么烦啊！

她痛恨自己，竟变得如此窝，偏又无计可施。这个该死的男人，就是能找藏在她里，连她都以为，本不存在的羞赧…

“那你想怎么样？”杏圆睁，因为他的质疑，几乎要火来。

“你…”天，她居然连骂都骂不来！

她耸了耸肩膀。“我答应了，酿造成功后，就分一半给她。”

他对龙无双的恶行，全都了若指掌，那次私抢贡品的内幕，当然也知之甚详。以往，他就算是再不赞同，也不会吭上一声，但是，如今这事情扯上了十九，他不得不多问几句。

十九用袖在脸上抹，想抹去颊上的，但是一踏酱房，看见正在外忙碌的师傅们，粉脸顿时又红得要冒烟。

她的酿酱技术，堪称是天下第一，否则哪里能满足那挑剔的龙无双？尤其是这缸薏仁酱油，可说是她的自信之作，只要他尝上一，说不定会连都吞下去！

呃，他、他他他他他…他了什么？

“哼，有我亲自动手，哪里还可能会不好？”十九得意的说，表情自信极了。

这有什么问题！

“不用拿杓了。”清颺却开阻止。

与生俱来的烈责任，压过女化的慌，她镇定心神，一气，走到男人们的旁，又开始指挥众人。

静默在四周蔓延，半晌之后，十九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只是吐的话，仍然破碎而难以成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