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边抢走?
“识相的就别再自讨没趣,死赖着多难看?”梵天残嘲讽着,边对梵瑟招手“瑟儿,回来。”
梵瑟依依不舍地再看盖聂一眼,听话地离开盖聂的怀抱往回走。
扒聂不敢置信地拉回她“瑟儿?”
“盖聂,对不起…就像他们说的,我不能嫁你。”她望着远处的三名兄长,喃喃地说出他们想听的话。
“这是你的心愿?”盖聂扳过她的脸,望进她那双有如蒙上一层迷雾的大眼。
她呐呐地开口“是的。你会答应我的心愿是不是?”
“你撒谎…”他心头掠过针镂般的痛楚,不断摇首否认她所说的一切。
“我没有。”梵瑟感受到他的痛苦,闭上眼不敢看他,怕自己会因不舍而把说过的谎全部推翻。
“你对我说过的话呢?你给过我的誓言和保证呢?”他一声一句地追问。
他一直珍藏着她说过的每一个字,她的一言一行,他全深深的印在心底。他一直相信,同样深爱着他的她,不会对他说出谎言。
梵瑟紧闭着眼,微弱地低语“把它…忘了吧。”
扒聂握紧她的双肩“看着我再说一次!”
“只要你能活着,往后…就把我梵瑟忘了,你要好好过下去。”她睁开眼眸,盯着他痛心的脸庞,一句句地叮咛。
“你毁誓?”她说过只当他的瑟儿,而她现在却要他把她给忘了,一个人过下去?
“我没…”她差点脱口说出心中的话,又赶紧改口“我不得不。”
扒聂的沆地一瞬间在她的话语毁灭殆尽,他紧守了数年的情爱,正从他的胸腔流狼而出,一点一滴的离他而去,而她已经变得遥远的眼眸,连一点让他挽回的馀地也不留。
“你知道我是多么爱你,你也知道,我的爱,一生只有一人。”他激切地握紧她,几乎握痛了她。
梵瑟吃痛地拧着眉心,却不挣扎,就这样任他发泄,任他说出会让她记住一辈子的话。
“我知道。”他可以对全九宫门的人淡如水,只对她浓烈如酒。她当然知道他将她放在心底深爱,她当然知道他一旦认定了一个人之后,就不会更改。
她的冷淡使盖聂几乎失去了理智“我的爱全给了你,你要我怎么忘?杀了我吗?
还是把我的心挖出来?”
梵瑟的泪迅即被他逼了出来,倾泪如雨。“不要,不要这样…”她这么做就是要让他活着,他想让她失去他吗?
扒聂首次看见她落泪,激动的情绪在她光莹的泪珠中沉静了下来。她的泪是为何而流?他一直都是只让她欢笑的,现在他竟然让她落泪?是他做得不够、爱得不深,还是他的爱令她痛苦,觉得非离开他不可?
“那你告诉我该怎么做?”望着她的泪,他冷静的问。
“恨我吧,这样…你就能再活下去,再爱别的女子,你就能忘了我。”要忘记一个人不容易,唯有恨,才能让人深刻地体会个中之痛,强迫自己遗忘。她愿选择这个方法,宁愿让他恨,也要他活着。
扒聂看着她的眼神失去了暖意“恨你?”
他的心正一处处地崩裂塌陷,心神集中在她的那个恨字上。从来不曾有过这念头的他,在听见这个字后,他觉得他已经不再是自己,彻底的被她改变。
在一旁观看的梵天变为盖聂心灰意冷的眼神、不再意气飞扬的表情满心狂喜。能瞧见这一幕,畅快感源源不绝地盈满他的心胸,一吐数年来的闷气和挫丧。
梵天变遵守对梵瑟之前的承诺,将一只小酒瓶交至她手上。
“这是我要给你的纳采酒。”接过掺有解藥的酒后,梵瑟连忙将酒递至盖聂手。
“现在,我还有必要喝吗?”他冷冷的问。他还有喝这种酒的资格吗?他的妻,已经不再是他的。
好不容易才从梵天变手上拿到解藥,梵瑟不愿盖聂就这样辜负了她的苦心。
“就当我…当我以此酒向你赔毁婚之罪。”她随口编了个藉口,只盼他快快喝下解体内的毒。
扒聂冷视手中的酒,动也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