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后,才见薛尔荻和郎起波姗姗来迟地进入教室内,还一副得意洋洋的笑脸。
黎曼芸也不吭气,直接翻着课本念着*词几句。
“薛尔荻,把这苜诗再念一遍。”她下达命令。
但尔荻不回应,迳自在本子上涂鸭。
“薛尔荻。”黎曼芸再吃他一逅。
“黎老师,他不喜欢人家叫他这个名字。”郎起波括着嘴。
“不喜欢这名字啊?”黎曼芸其实早有耳闻。“早说嘛,要不我改叫驴子、骡子或是小狈子、二楞子?”
“哈哈哈…”郎起波猛地爆笑开来。
“我叫约瑟…”尔荻说话了,寒着脸瞪着她。
“一个连自己本名都轻视的人,该叫*王八羔子*!”黎曼芸连为人的表情都是平淡冷静。
“哎呀!老师怎么可以请粗话?”郎起波起哄着。
“老师?”黎曼芸盯着薛尔荻,神情嘲讽地说:“今天以前,你们不都当我是*老巫婆*吗?”
这堂课,算是一场平手,没人占上风。
尔荻终于在黎曼芸的强势下,背诵了几句诗,而所交换的条件,便是此后一律要用“约瑟”来称呼他。
当然,这全是黎曼芸设计的“利益交换”她懂得在软硬兼施下,把这个倔强的孩子哄上她要的方向。
就这样,一连五天,黎曼芸的上课倒是顺顺利利,平静得令人讦异,怛,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尔荻往往都会籍故迟到。
“约瑟,你又迟到近半个钟头。”黎曼芸在隐忍了几天后,决定要有所反击。
“没办法嘛!我拉起小提琴就会忘我得不知今夕是何夕。”还挑挑眉毛,白呜得意。
“我不是请苏灿珍提前五分钟去叫你。”
“她呀!一见到我,就整个人傻掉了,就差点儿没流口水呢!”
“胡说,我才没有呢!”站在门口的苏灿珍又羞又急地频频替自己辩解。
“你受的是哪门子的英国教育?对女孩子的绅佳风度到哪里去啦?还是郎起波比较像样。”
“喂,听到没?多向我看齐…”郎起彼笑着和尔荻咬耳根子,一脸骄傲。
“郎起波,你真没用,才一句甜头就忘我。”尔荻死瞪着郎起波,并觉得黎曼芸是存心挑拨。
而这堂课,尔荻更显得益发排斥,不但是无心听课,更三番两次大剌刺地当着黎曼芸的面打呵欠伸懒腰,还故意和身旁位置的郎起波比手划脚。
终于接到了下课前一秒,尔荻的前脚早已瞄准了教室外头…
“今天这堂课的内容,明天要考。”黎曼芸这会儿才说明。
尔荻瞄了她一眼,摆明了就是“考不考关我屁事”的眼睛。
“还有,明天起,不准迟到。”黎曼芸的话气是淡漠中有斩钉截铁的气魄。“每逢到一次,就一整天不准拉小提琴。”
“你…你凭什么!”尔荻的要害被学中。
“凭这座又大又美的休兰山庄呀!你最好别忘了!”
望着黎曼芸离去时的揶愉,尔荻也只能在暴跳如雷下莫可奈何地槌胸顿足。
请教小提琴是他的生命!十九岁就已获得过无数次英国小提琴大赛冠军的他,早在小提琴的弦音里,建立了他的荣耀和生气,而他,着实不想在这恶婆娘的手里,毁掉了他这唯一的嗜好兴趣。
所以,他屈服了,隔天他破天荒地准时上课去。
“曼芸,我看,你真是生来克我儿子的!”薛树基趁着晚饭后,跟随黎曼芸回芸园的路上,与她随意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