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不自在,总觉得她好像正在评估一件货物等级多少、值多少钱、是否构得上她投资的标准。他几乎不能忍受她当他是个“有价物品”的评估目光。
尚竹茵不语,无意间露出她多天来在远处打量的神态。
“请问,你欣赏够了吗?”一段时间后,Aston无法选择保持沉默。
“你的中文还不错。”尚竹茵琢磨着他的中文发音,根本没甩他闷闷的质问,她突然扬起笑容问:“介意我问你一些,属于较私人的问题吗?”
“呃…Ofcoursenot。”除了说好,还能拒绝吗?
莫名有些心惊胆跳,他总觉得她的笑容带些不怀好意,过于甜美温柔,隐约散发着属于撒旦的邪恶气质。怪…恐怖。
危机意识敲响警钟,萦绕不去,让他突然很想请调回业务部。
“不用担心,那些问题伤害不了你。”像是猜透他的心思,嘴上说要他别担心,她荡漾的笑容反而增加几分诡异。这更让他没来由的心慌。“我没说你想伤害我。”他有些尴尬。
说什为他昂藏的堂堂男子汉,莫名其妙的怕起一个女人,而不愿与她共事,传出去岂不贻笑大方,甚至会被祖国的朋友唾弃。有辱?面哪!
“喔?”拉长了尾音,尚竹茵倒没紧咬住他的小辫子不放,只是说道:“其实我只是有些好奇你?何来到台湾,?何选择在“夏特勒”上班?”
台湾只是夏特勒连锁企业的分部,总公司在德国的首都慕尼黑;好巧不巧,他的姓氏与夏特勒连锁企业德国总裁的姓氏凑巧同?Schuttler,难免让人怀疑他与德国大老板的关系。
Aston吞了吞口水,缓缓解释:“我来台湾主要是向往东方文化,?了进一步学习中文,所以从总公司请调而来。”所以来到台湾以后,他并没有逃避那些黏着他的女人,反而当她们是最好的语言学习机。
“原来…你真是德国总公司来的人。”看来得三思。事关前程,她自然也马虎不得。
“Sowhat?”总觉得她的语气不对。
“呵,你该不会是总公司派来卧底考察的人吧?”有些事情不问清楚可不行,虽然不管她怎么看,他都是她能找到的最佳男主角;可必须是无害她前途的人选,才能派上用场。
“Ofcoursenot!”Aston皱眉摇了摇头,显然对她的猜测有些不甚苟同“为什么你会这么想?”
“没什么,问问而已嘛!别在意。”他的反应让她松了口
气。
既然如此,就可以进行下一步计划了。
“是吗?”他还是狐疑。
尚竹茵不置可否,反问道:“对了,你现在住在哪里呢?”据人事部的资料上显示,他来台湾的时间尚短,吃住应该不是由他自己打理。
“刚来不久,又因为我留在台湾的时间长短未定,所以暂时住在公司指派的宿舍里。”关于这点,Aston老实的回答。
留在台湾的时间长短,要看某些因素的条件如何。
“公司的宿舍又小离公司又远,你一定觉得很不方便吧?”早猜到他的回答八成如此,她露出好意关心的面孔,慢慢伸出魔女之爪。既然是德国总公司暂时调来的人,想当然耳也是住在宿舍里。
“小是还好,有点远倒是真的。”他依然诚实回答。
将近四十五分钟的车程,一遇上必须分秒必争的情况,的确是嫌远些,不太符合“时间=金钱”的经济效益。但就目前而言,他并没有其他更好的选择。
尚竹茵笑了,笑得异常温柔。“我知道有个不收房租的地方,绝对不比公司的宿舍差,而且离公司只有五分钟车程,你想不想搬过去住呢?”她开始丢下诱饵。
“为什么不用房租?”Why?太奇怪了。
听完一连串不可能有的好处,满脸疑问的Aston立即捉住最关键且不合理的重点,住别人的房子不用租金,天底下哪有那么好的事。他记得中国人有句话:天底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当初学到这句话的时候,他还直觉得中国话相当富有哲理趣味。所以首次正式会晤,她的“友善”难免让他受宠若惊。
“你以为我想吃了你吗?”她睇他一眼,调侃他脸上出现的热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