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喜我送你的玫瑰对不对？我知你一定会喜。”把话题又转回去，相当有把握。

“你在那里多久了？”

她轻轻断通话，轻轻走去，轻轻关上落地窗，无力地蹲坐在冰凉的地板上。青瓷贴的地板泛著一冷光蓝。

“欸。动吗？”李云许将声音放得轻，像是怕太惊动。

徐潘呼起来，不敢大力地呼息，怕一声就了底。

这个问题太简单，本不需他回答，她居然还问。

然后她拿纸笔，开始给沈冬青写信。

徐潘下意识屏住气。用音说：“不好意思，我不喝茶的，无法招待你，前面路有家便利商店，你可以去买些饮料。”

矮几上躺著的蓝玫瑰与她遥遥相望。玫瑰繁复，蓝颜冷艳。她起过去，把玫瑰丢垃圾筒。

李云许叹气。“阿潘，你怎么这么忍心！”

他微笑反问。“你喜我送你的玫瑰吗？”

…。。

李云许放声笑来，但笑得轻。黑迷的夜制造好氛围，不宜太惊动。

当然不可以。徐潘惊奇地叹息。明知，他还能这般气定神闲说著从容笃定的废话！她要是有他一半的本事就好了。当年也不会一站在沈冬青面前，便打结。当然，即使时移事往，情境和条件完全不一样，实在不可相提并论。她暗恋沈冬青，但李云许可没暗恋她。

“你到台就能看见我。”

“不好意思，时间很晚了，我很累了…”

“那那个你打算怎么办？”游利华嫌恶地指著在九十九元瓶中的蓝玫瑰。“别忘了，他可是结婚有老婆的。”

因为一朵蓝玫瑰，徐潘好像回到多情轻愁的年岁。

“那么，你可以下来吗？”

“隔这么远当然麻烦。我可以上去吗？”

“那样太糟蹋了…”话一，她就知说错了。

她们一起住了那么久，徐潘同她讲天讲地讲人生宇宙外加青菜豆腐卤以及炒饭，就是不大提这人类最原始的望的事。搞清楚她居然有那样“愚蠢的缠绵”的往事，不禁小小惊奇一番。但惊奇过后，她就觉得不可思议，也动不起来。毕竟现在是后太空时代，不是旧石时代，十七八岁时还可以疹发发这病，二十七岁还在犯，那就变成瘟疫。

“你是吗？”她觉得燥起来。下意识添嘴。

“我一直看着你，你没注意。”

“麻烦的是？还是人？嗯？”那一声“嗯”夹著的鼻音，哼的气息暧昧，一下越过界。

“为什么？”

想回避，叉难回避，徐潘闷哼一声，说：“都麻烦。”

“我说了！麻烦。”

“你不问问我是不是专程来的？”

“最毒妇人心。你知的。”徐潘正经八百回答。

“收到了？”

沈冬青？写下这三个字，她停下笔，不知该怎么继续。

她打开落地窗走到台。底下是浅浅的黑，这或那被或还或近的灯光侵蚀笼罩。她毫不困难就分辨李云许倚站在车边的影。

拖泥带回到公寓。门了一朵蓝玫瑰。

。

“么这么麻烦？直接去找他不就得了？”又不是不知对方在哪里，对她的迂回，游利华有看不过去。

懊怎么开呢？现代人大都不用纸笔写信了。

“不！不可以。”这何需要问。必然的必然。

“山河不是自己打的，当然可以随便就送掉。”徐潘又添添发的嘴。

“我说过，不喜可以丢掉。”

“我只是勤俭小，觉得浪费。”她小心控制音度和音量。

“我知。”箭一发就收不回来，就只能往前。她还需要一时间。

每次提到李云许，游利华总是怕她痴呆

“你的意思是说你不能下来是不是？”

“放心，真要迷路我会请警察伯伯带我回去。”徐潘给她一个卫生。

预料中李云许的低沉嗓音。徐潘一下摊坐在地上。

她默默拿起玫瑰。笑不来了。

去不到五分钟，电话便响起。她知会是谁，内心挣扎，最终还是被淹溺。

“你舍不得？”李云许把声音放得更轻，接近细语。

她垂下手举放在墙上，没说话。

徐潘又添一下嘴。“请你以后不要再送来了，很麻烦的，不好理。”

时间不算太晚，她打算坐公车回去。可不晓得是不是因为游利华的乌鸦嘴，找公车站牌时她转错方向，差迷了路。

“不浪费，一都不浪费的。”李云许的声音满是笑意。“人家帝王为博人一笑，连整个山河都葬送掉了，我才不过送了几把玫瑰，不算什么的。”

“喂？”还是接起电话。

“是。”他要问那么白，她就回那么白。

“我等了你大半夜，更重，挨了不少风寒，你忍心连茶都不请我喝一杯吗？”声音放得轻放得柔，磨人过意不去。

李云许每隔三天就送她一朵蓝玫瑰。一朵。不像其它红橙粉黄，一送一大把的。她也每隔三天写一封信给沈冬青，都像投了黑，一丝光也释放不来。

唉！他是故意的吧，这么的文艺腔。

“够久了。”

“你在哪里？”她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