撑住最后的笑容，焦昶捧起残破的心，缓缓离开。

尹馦馦忍不住屏住呼。

他喜她…他她…

…

尹馦馦为难的表情、吞吐的言语，在在让焦昶看自己的绝望。

“怎么了？嘛一脸呆样的看着我？”焦昶微笑，似乎不懂她的反常何来。

她伤害了他。

昨晚她失眠了，因为只要想起阿昶受伤的表情，她就心痛得无法成眠，满脑都是阿昶对她说的话。

但这次不是因为难过，而是因为开心、因为她并未被阿昶抛下而开心。

虽然她没谈过恋，但她怎么也无法相信，一颗心在受伤之后，能够这么快就恢复。

有一瞬间，她还以为自己被抛下了。

“来吧，陪我去逛逛夜市，今天我特别想吃士林夜市的小吃。”

因为她的心也好痛、好痛…

明明两个人站得极近，她却觉得他们的心距离好远。

“呃…阿昶，你也在啊。”

“不来吗？那我自己走啰？”

尹馦馦还是拧着眉，阿昶明明在笑，可她为什么觉得他的心在哭？

“呃？”

见他真的走了，尹馦馦慌慌张张地追了上去。

“你张个什么劲？我有可能把你丢下，自己去吃好料的吗？”

“我不知…我已经搞不清楚了…”尹馦馦的小脸因烦恼而全挤成一团，她真的不晓得现在这既慌且的心情该怎么解释，更无法克制狂跃的心，仿佛她的心脏随时会从蹦似的。

“既然是去士林夜市，那我们搭捷运过去好了，省得找停车位找半天…”

“因为她们都知我你？是的，这就是理由。”

温的大掌煨了她微凉的小手，却无法煨她的心，即使是在这肌肤相的时刻，她依然觉不到他的心。

她在害怕，害怕再次从阿昶的中读到伤心…读到受伤…读到失望…读到同样教她到心痛的情绪。

看着前那只熟悉的大掌，尹馦馦迷惑了，只要她把手伸去，是否就会回到以前那样？无关男女情，只是兄妹间的情？

听到焦昶轻松如昔的语气，让尹馦馦吃惊得抬起，正巧直直撞焦昶澈如潭的眸底…

他错了，馦馦本不会懂。

所以，就在那件事过后的第四天，他们终究还是碰上了。

阿昶明明就在旁、明明一如往昔地疼她，但他的心，却己经离她好远、好远，不再是那手可及的距离了。

“馦馦，你这几天都特别早去上班，你的老板们动得几乎快痛哭涕了。”焦昶微笑着说，语气轻松得很。

焦昶走了几步，发现尹馦馦又没跟上来，还是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他，他笑着问：“怎么了？又不想去了吗？”

今天的阿昶明明就跟平日无异，为什么她却隐隐觉到，在那亲密的态度下，有淡淡疏离？

“不是要我牵着才会走路吧？”注意到她的视线所在，焦昶像在面对要糖吃的小娃娃，笑得好无奈，却又好溺，他右手伸向尹馦馦。

阿昶她！

这一回，尹馦馦毫不迟疑地冲上前，握住他伸的大掌，当肌肤相的瞬间，她再度觉到想哭的冲动。

天知这对他来说有多困难，但他还是到了。

说着，焦昶真的走了。

“我…”尹馦馦迷惑了，这就是他所说的复原吗？

“我一直当你是哥哥，我们就像兄妹啊！你疼我、我，就像任何一个哥哥会的，所以我、我真的不晓得啦！”

是的，因为不希望看到她烦恼，所以他选择退缩。

她…是不是已经没资格再握他的手了？

明明只是一句再简单不过的话语，为什么会令她有想哭的觉？她伤害了阿昶啊，为什么阿昶还能笑着面对她？

拍拍她的，焦昶勉扯一抹笑容说：“你别这么烦恼嘛，我不会有事的，不过是继续当哥哥嘛，我很习惯的，毕竟都了二十几年，这工作对我来说很轻松的。”

饼多的事实一下全涌尹馦馦的脑袋里，素来能够仔细整合资讯的脑，现在就像当机的电脑般，只能定格在同一个上…

见她久久没反应，焦昶收回手，改为抱。

焦昶站起，朝门走了几步，却发现尹馦馦没跟上来，他转，朝她伸右手，笑着问：“怎么，你不一起来吗？”

而且…阿昶的表现明明这么正常，她却到阵阵心痛，仿佛她的心被人一下又一下地撕扯着，阿昶表现得越正常，她的心就越痛…

隔天，尹馦馦早早就逃去上班，压儿不事务所开门了没。

门外，焦昶的笑语清楚传了过来，闻言，尹馦馦又惊又急地往外冲，怎料才一开门，就见到焦昶挂着温柔的笑痕，站在门外瞅着她。

事实是，除了尹馦馦之外的所有人，都知这个事实。

可他越是温柔，尹馦馦就越是自责。

瞧那闲适的模样，哪里有不等她了？

尹馦馦看着他离去的影，直至完全看不见了还不肯回。

“等等，我也要去。”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但她却没有办法回应他的情。

将苦涩吞腹中，焦昶缓缓扬起一抹微笑。

阿昶实在太温柔了。

而她自己，正是将他推离的原凶。

尹馦馦非常尴尬地站在原地，她低着，因为不敢直视焦昶的。

她知。

可在开心过后，尹馦馦更想哭了。

倾越过尹馦馦关上大门，焦昶一脸泰然自若，仿佛没有看到她法然泣的表情，只是举步往大路的方向走去，一边走还一边说；

“没关系的，馦馦，其实你不必这么苦恼，只是失恋嘛，我很快就会复原的，你的脸不适合笑容以外的表情。”

他绝不提那晚的事，好像那件事从来不曾发生过。

“真像个孩似的，我们再不走士林夜市都要打烊了。”

“谁教你老是慢吞吞的，我不等你啦…”

真的…就这样了？

如此，一天过去了、两天过去了、三天也过去了。

可事实是，他们是同住一个屋檐下的两人，再怎么躲避也是有限的。

都知、知…”

她不知在那之后，自己该怎么面对阿昶，所以她每天早晚归，只想尽量回避两人可能碰面的机会。

仍是那般的温柔，温的笑意盈满他的，一切如常，让尹馦馦几乎要以为，数日前听到的告白，其实是她的幻觉。

平时都是阿昶送她上班，可现在她还没有办法面对他。

在她的认知中，他永远都是她的哥哥，如今哥哥说她，肯定是被她当成了一般排斥吧。

“如果没别的事，我先去休息了。”

尹馦馦没有答话，只是看着他在袋里的手。

“可是…”阿昶看起来可不像他所说的那么轻松啊。

看着上完“哥哥面”的焦昶，尹馦馦几乎忍不住要痛哭失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