欣怡的回答是一记冷哼。

所以半个早上过去，他没卖半样东西，成绩惨烈到杜儿都忍不住要为他一掬同情泪。

“好，我们就摆个无人摊试试看。不过今天，我想先把这些便当、蔬果全免费送人试吃；欣怡你去印传单，不必太复杂，简单的就好，告诉街坊邻居，庆祝圆开幕一周年，摊上的所有东西免费让人吃到饱。并且，从明天起一连三天，所有蔬果、便当八折优待。”

只要能够引到人，何愁钱不到来？

也无所谓啦！此不留爷，自有留爷。反正天天一样的工作也容易腻，像她这样一年换二十四个工作，还可以每年回家吃年夜饭，也有趣的。



但阿力哪懂得叫卖？企划他就在行。

杜儿好心地解释。“我雇用你的时候，很多人警告我，聘请你的公司一定会倒闭，还举了十来个例要我别傻事。”

杜儿耸耸肩。“说到蔬果，阿力就会非常认真，有时候我也搞不太清楚他究竟在打什么主意，不过既然他心里有了底，我相信他一定会一番成绩来。”

对于阿力，她别的没有，信心一定足。

因为杜儿的持，或者说迫更适当一些；阿力很辛苦地当起了…菜贩。

然后不知从何时开始，她被冠上一个绰号…倒闭公司的大煞星。

欣怡不是很了解。“他在说什么？”

杜儿授予他特权，让他在自己的公司前摆摊，卖便当兼卖菜。

受到她的影响，程力也忍不住希望自己的菜摊经营成功了。

…

杜儿只觉得有一队小人儿在她的耳朵里打鼓，轰隆轰隆的，搞得她都坑邡鸣了。

“欣怡，你觉得呢？”杜儿询问第三者的意见。

不过杜儿不同，她想什么、要什么，总会很直接地说。

…

虽然，在各式各样的工作环境当中，她结了不少的朋友，但敌人同样也树立多多。

“那怎么卖？”杜儿问。

嗯，这才想到，长久以来，和他相得最愉快的人就是她了。

那为什么不直接说呢？讲那么多场面话什么？与人际真的好难。

她真的是不什么事，都不惧挫折、不怕艰难，全力以赴。

这真的是她社会工酌瘁，不可承受的痛…她待过的每一家公司都以关门大吉作收场。

“这里的行人是少了。”这一杜儿承认。“但也没少到哪儿去，况且，我们还发了传单，应该有一些广告效果才对。”

杜儿想了很久。“阿力，你要不要试着叫卖看看？”

思考过后，杜儿说：“还是应该请个工读生来卖。”

“这样啊！”她认真考虑着，在这人不多的小巷，生意本来就不可能太好，要再大钱请工读生，实在不合算。让客人凭良心付帐，虽然有些风险，但也不啻为一个博取客人注意力的好。

她没说话，只投以疑惑的视线。

“这可是大手笔的广告啊！”欣怡说。

欣怡轻喟一声。“他太、太魁、太壮。你有空上市场走一圈，所有的菜贩、鱼贩、贩都是客客气气，没人像他一样，整天一声不吭，就像座山似地杵着。”

“第一，地不好。”当初成立圆品的时候，他们并没有想到要在公司门卖便当，租的办公室地也就舍弃了人来人往的商圈，屈就租金便宜的巷。“缺了人，又哪来钱？”

阿力也不知这是怎么回事，记得刚接手飞扬连锁超市的时候，他就是从基层开始起，自然也过大卖场的活儿，没像现在这样离谱啊！

阿力或许不是很适合上第一线叫卖，但他真的很会作企划。

“我们把每一样东西都标上价格，然后在摊位上放一个钱箱，请客人自行挑选喜的货品，凭良心付帐。”

他的声音有些低沉，平常说话时，音波震动着耳，会给人一可靠、安全的觉。

“我的苦瓜不仅品质好、，还晶莹如玉，绝对是最佳的陪衬，也是最好的商品。”阿力很有自信地走了。

直不晓得自己哪里错了，直到半年后，妹妹见他可怜告诉他，他才了解，原来母亲昔日那番话只是客气，她其实很想要礼。

“怎么会这样？你的菜明明既新鲜又漂亮，没理由卖不去啊！”就像她的便当一样，观、健康、营养满分。

“看来这回你垮公司的恶兆要改写了。”某天傍晚，杜儿看着空的摊位，语重心长地对欣怡说。

“那我再去采收一些玉米、苦瓜，务必让所有来的人都能找到自己喜吃的蔬菜。”他说。

倘若有一天他要娶老婆，一定要是像她那样的人，才不必天天玩谍对谍的游戏，不三天，他铁定死翘翘。

“那些效果都被他的长相吓跑了。”欣怡说。

“没关系，我相信有付，就会有收获。”杜儿一双眸闪闪发亮。

他的叫卖声实在是太够力了。

杜儿仔细看着阿力，好一会儿后说：“他长得很好看啊！”标准的情人里西施。

“那就乾脆别请人顾摊。”突然，阿力开。

“像这样吗？”他倒是一个令、一个动作。“来喔，蔬果大拍卖，番茄一斤只要三十块，小黄瓜两条十元。”

“我们没钱再请工读生。”欣怡打破她的妄想。

可一旦他扯开咙喊，那些优就全走样了。

“但是，并非所有人都喜苦瓜吧？”欣怡觉得，要请客的东西就该选多数人会喜的才是，苦瓜，就怕最后只剩它一个。

平凡无奇的摊位经过他装饰，再加上杜儿的传单攻势，菜摊的营业额蒸蒸日上，连带着圆品的便当也日日销售一空。

偏偏，他们的生意就是很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