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我现在没事就对了。”他贪婪地
一
气，那
温
和芬芳，他永远不会厌倦。李皓向他打招呼“怎样？发烧好一
了吧？”雨毕竟不会永远下不停，那只不过是痴人的想望。
甜
的声音哄
着他，他认
那是夏绿
，世上只有一个人会带给他这
受，像是真有天使降落在人间。平常他不会这样发脾气或挂电话的，但他这时突然像个孩
，对别人的关心反得很，或许这和淋雨一样，都是在走向自我毁灭吧！他拉下所有窗帘，屋里便是一片昏暗，他重重躺回床上，便陷
无尽的梦土。昏昏沉沉中，他只记得要抱住她，像个害怕被母亲遗弃的孩
。她仍然清香柔
，毫无吝啬的付关怀，像他记忆中的天使一样，而不是昨天在餐厅里，那个疏远淡漠的她。“好，那也别苦着一张脸嘛！今晚韩家的宴会去不去？韩上
他儿刚满月，请大家去庆祝一番，我和若竹也想去沾沾喜气！”隐约地，他知
自己正在发烧，抓过电话打给李皓“我不去公司了，记得和博通公司的合约你要亲自送到。”否想到了他正在想的？
他坐起
，怅惘地发了一会呆，难以相信
前的景象。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难只是他在作梦？那么温馨的觉，会可能只是他的幻想吗？不，不会的！生病会使人暴
最脆弱的那一面，
或心灵都是，此刻他格外的需要她。“夏绿
，我在作梦吗？”那忽远忽近的香味让他神志不清。“唉！
没事，表情却像刚失恋一样，真是里外不一。”李皓拍拍他的肩，两人
情也有八年多了，互相打趣倒也不算什么。长久以来的自我克制，他从未
过什么疯狂的事，直到他遇见夏绿，才知自己可以打架、喝醉酒，甚至几乎结婚，可以
、可以恨，就像个为痴狂的男人，他现在还可以淋一整夜的雨呢！这阵
沉溺于自己的忧伤，还真忘了上这位至，承翰也无法否认“忙起来就忘了，真糟糕，不过今晚我一定会到的。”但再想一想，夏绿
已经是个独立的女人，对他的态度又如此冷淡，不可能再回到这屋里照顾他。一切都是他的潜意识作祟吧！不
怎样，他只是不愿从那梦境醒来，重新面对一室的空虚荒凉。这就是天堂了吧？他不禁要
激上帝。“还好。”他想想有
不对劲“你怎么知我发烧？”承翰看着她走
咖啡馆门，撑着一把蓝
的伞，那背影慢慢消失在人群中，恍惚里，他觉得她也走了他的世界。当雨势减弱，她看一看手表“时间快到了，我得走了。”
一路上很安详，他没有受到什么打搅，只有几双疑惑或怜悯的
光注视。就这样一直走着，风雨在耳旁低
，前方没有尽。当她在他耳边低语，他终于能安心
睡。“亏你还跟人家是拜把兄弟，连这消息都不知
？唉！我都替你惭愧。”李皓摇叹息，一副受不了他的样。她轻轻笑了“傻瓜。”
他
了一汗，显然烧已经退了。承翰站在原地，想想自己最好的两个朋友都已觅得人生伴侣，结婚生
，把重心放在家
，肩负着甜
的责任。而他呢？还在幻觉与真实之中徘徊，
不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简直白活了这几年…隔天，他准时上班，神情落寞得无法掩饰。
他半眯着
，伸疲的手，以最后一丝力气抱住旁的人儿，让她陪自己一块躺下，不要离开。奇怪，他一
都不累，也不觉寒冷或睏意，反而有抒发自我的解脱。他多久没淋雨了？怎么都想不起来了？傍晚时分，他才朦胧醒来，看到夕
照窗
，但旁已经没有人影，室内也没有任何变化，电话还是躺在角落，电线扯了一地。“我只是想躺着，明天就去上班了。”
“那…我不要醒来，我想一直这样…”就算梦也比现实好啊！
他脑中迷迷糊糊的，梦到了一些混
的景象，包
了过去、现在及未来。不知是什么时候，他觉有人轻抚着他，那温柔令他几乎心碎。“我又不是来公司卖笑的。”他知
自己一脸
怪气，但就是无法改变。这世界上失恋的人最大，连犯法都情有可原。“你听起来很严重的样
，一定要看医生，我现在就过去你那里。”但他决定让自己淋雨，便走
了迷蒙的雨中。清晨，第一
光刺激他的双，他才站在十字路，招了计程车返家。“我会的。”李皓惊奇问“你的声音怎么哑成这样？生病啦？”
李皓
笑几声，不大自然地说：“你的声音听起来就像发烧嘛！你平常又没什么怪病，会请假当然是冒发烧啦！”走
店门，外面还是雨丝，他手边没带伞，抬看那哭丧着脸的天空，附近正好有人在叫卖雨伞。“免了，你别像老妈一样唠叨，我说我没事，就算你来了我也不会开门。”
夜里的黑暗包住了他，他觉得这正是他需要的，可以放肆，放肆地想她，想过去。究竟还恨不恨她，已经不重要了，这
沉的想念才是他的难题。雨势不大，刚刚好，像清风拂在脸上，像母亲的手抚
孩。他沿着中山北路，从国父纪念馆开始，走过市民大、晶华酒店、术馆、圆山饭店、国学校，最后到了天母派所门。他突然升起一
打从心坎冷起的颤抖。“嗯！这只是一场梦。”她抚过他
的额，将他的脸贴到自己
前。承翰张大嘴“这么快，什么时候生的？”
她继续抚
他，双手
过他发烧的，肌肤与肌肤相贴的觉是很微妙的，带来一力和安适，什么都比不上这受，他宁愿一辈发烧，只要有这双手的陪伴。那天他没上班，躺在床上作了好多好多梦。
他知
自己要夏绿，但被伤害的自尊阻挡着他，而且她也不再是原来的她，她已经长大，留他一人在旧梦里。李皓忙喊“喂！学长，我带酒去看你总行了吧？”但承翰已挂上电话，连
也顺
掉。“，那就晚上见啦！”李皓走回自己的办公室。
他也没有藉
挽留“那…祝你一切顺利。”他走了一夜，因为他没有地方可去。
结帐时，服务生告诉他说，刚才那位小
已经自己付过帐，承翰不必再替她付钱。他听了只是个，没说什么。再这样下去，他是否只有在梦境里才能真正活着？其他的时候，除了工作，就是细数回忆以度浮生？
然后，他颈后被一双手托起，让他吞下了什么东西，是一个很动听的声音要求他的，虽然他不想吃，还是乖乖听了话。
梦中，他又梦到了夏绿
，梦中梦，究竟哪一个才是现实，或是两个梦重叠在一起，他也分不清楚了。至少他觉到夏绿，这就够了，他很满足，不想
求什么形而上的答案。“谢谢，再见。”她给了他一个微笑，起
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