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将脚移到床边,没想到才一踩到地上就一个瘫软往下跪去,整个人掉落在地上不说,腿上的伤口似乎因她的粗鲁而裂开了。
随即,泪水爬满了她的脸,不过她没有哭出声,她伸手紧紧的捣住嘴,就怕让人因为哭声及声嫌邙注意到她,跑进来阻止她离开。
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她还是非早父亲一步离开这里不可,她没有时间了,虽然她知道自己根本走不到几步路就会再跌倒,甚至根本站不起来,她也还是得走。
她吸口气,咬紧牙根,硬是使着两只手臂的力量,要把自己摔落在地上的身子给撑起,硬是用着一只腿往前跳了一步…
成功了!秦舞沾了泪的唇角淡淡的掀起一抹笑花。
第二步、第三步…可惜身子虚弱不已的她才跳了几步,便头晕目眩,连门把都还没构得着呢!整个身子就像落叶一般的往旁滑去…
一双有力温柔的手臂及时扶住了她坠落的身子,她讶然又惊慌的抬眸,以为是父亲回来了,没想到对上的竟然是一双她日以继夜盼着想着的眸子。
秦舞的泪在看到风淮恩那一瞬间落得更凶了,像是一场突来的骤雨,下得令人心慌意乱,措手不及。
“傻丫头。”她的泪深深的触动风淮恩心里的某根弦,他怜惜的一把抱起她想放回床上。
“不!”她急得伸出双手紧紧攀住他的脖子“你马上带我离开这里!求求你,好吗?风哥…三少爷?”
“为什么广风淮思明知故问道。其实刚刚午夜跟秦舞的谈话站在门外的他全听见了。
“因为我爸爸他…他…”
“午叔怎么了?嗯?”
秦舞甩着头,不敢直视他的眼睛“求你不要问了,把我带走就是,到哪里都没关系,只要离开这里。”
她不能告诉他她为什么非得在此时此刻离开医院,如果他知道了,也许会是那个第一个赶走她的人,他说过她跟在他身边只会是他的麻烦,不是吗?爸爸要带走她,他铁定很开心。
风淮恩沉吟了一会,脚后跟一旋抱着她往房门外走去。
反正午叔已经去办出院手续,秦舞这个病人消失也算理所当然。
他抱着她不搭电梯直接走楼梯下楼…
“三少爷,这里是十楼…”难道他要抱着她走十层楼吗?唉,她真是太天真了,以她现在的状况就算自己走得出病房,也根本下不了楼,出不了医院,因为她根本不敢搭电梯。
“没关系的,你很轻。”略俯首,风淮恩低声在她耳旁道。
秦舞被他嘴中呼出的热气吹红了脸,连人都觉得有些晕眩,揽在他颈项间的手不由得收紧了些。
“怎么了?”小小的不安风淮恩还是察觉到了。
她微晃着头,长长的发在他的胸前披泄而下“没什么。”
脸靠在他宽阔的胸膛上,她闻到他身上飘来的淡淡百合花香…一种不属于他身上的味道,是女人的香水味。
怔仲了一会,想起那一夜在原野家别墅,她冲进房看见的那一幕…
风淮恩紧紧抱着原野智子,原野智子的唇仿佛才刚刚离开他,空气中飘着属于两人暧昧的因子,缓缓发酵着。
如果不是事态紧急,如果不是她敏锐的神经细胞意识到那把枪对准了风淮恩,当时的她可能会因为心痛而无法移动身体
同一个晚上,他怎么可以在吻了她之后又去吻另一个女人?在抱了她之后又去拥另一个女人?
昂气地,秦舞的手不再缠绕着风淮恩的脖子,反而防备似的抵在他的胸膛上,刻意的隔开与他的接触,刻意的不去嗅闻他身上那属于另一个女子身上的香味。
她怎么可以忘了他不属于她呢?就算此刻他抱着她的感觉很美好,但他的心终究不是她的。
甚至,就算他的身体真抱了她…其实也什么都不是。
男人与女人就算上了床,也不代表必须要地久天长,不是吗?何况只是一个吻,一个也许只是戏弄玩笑性质的吻。
将秦舞安置好,风淮恩绕回驾驶座,一上车,手机就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