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纤嫩的手掌可以看出她必然是养尊处优惯的。可这么一个千金小组,又怎会沦落到夜宿深山?
心底的疑惑还未解,便听见舞妍嗫嚅的声音。
“那个…”
她的手在颤抖呢。赵珞静静的看着她,注意到她带若惊慌的目光在洞穴四周上下飞舞。“老虎不是死在这里的吧?”说完,她几乎是屏息等待回答。
赵珞差点失笑出声,这个小姑娘竟是怕这个!
“不是。”他轻柔的道,冰冷的手握着她温热的掌心。
“母虎被我追到洞外格毙。后来樵夫带人过来把公、母两只虎都带下山了。这里没有死过老虎。”舞妍听他这么说,一颗提到喉腔的心终于肯放下来。她原本打算只要一听到老虎是死在这里,马上拔腿就跑,就算毒阎罗等在洞外也不管了。
“你不用害怕,李姑娘。”_。
“谁怕了!”她不认输的说“我只是…有点…不喜欢…死尸…”死尸?他现在不就像具会呼吸的死尸吗?
赵珞不晓得在无意识下竟将自怜自哀呢喃出口,舞妍听得气血往上冲。
“你不会死的!”她用力摇着他,将他摇得晕头转向。
“我不准!还有,别再喊我什么姑娘姑娘的,怪刺耳。你可以连名带姓的喊我,或叫我舞妍。”没想到她会爽朗的要求他喊她名宇,虽然她的名字早在他心里不晓得偷偷喊过几遍了。赵珞在她怀里虚弱的轻叹了声。
舞妍感觉到他的身体更冷了,连忙拿出葯丸来喂他。
其实她真的好担心他会死掉。他的气息虚弱,虽然还能跟她说话,可是每隔一段时间便气弱的需要吃葯,眼看着瓶里的救命丸越来越少,她担心吃完后,他的命是否会跟着续不了。这时候她真怨恨自己懂的医理太少,为何外公教她时,她不仔细听着?如果她的医术有外公那么好,说不定就救得了他。
她忧虑的望着怀里的男人,见他眼睛低垂,俊脸上有着说不出来的憔悴青白,心儿像被撕裂般的痛。才一个时辰左右。他就从潇洒俊朗的英杰沦落成食葯续命的葯罐子,冰焰之毒的可怕令人心悸。如果她没见过他在谈笑间击退敌人的英姿就好,但她见到了,还因缘际会亲睹他的落难,能撒手不理吗?
何况他的所作所为都教她芳心暗自佩服。打虎、救人,全是心目中的英雄会做的事呀。她不能让他死,绝不可以!
但着实不晓得该怎么救他,只一心想着逗他说话,让他不要昏睡过去,这样就不会被寒毒击倒了吧?她故意埋怨的道:“不是有句话叫人鲍鱼之肆,久而不闻其臭吗?怎么过来这么久了,我还是觉得好臭?”
沉溺在她迷人的体香与温暖里的赵珞,勉强撑开眼皮。见她皱着鼻子忍臭。于心不忍了起来。“虎穴尽头有一个隐蔽的小缺口与外头的绝崖相通,如果你不妨那里冷些,气味应该比较容易忍受。”“你怎么不平说!”舞妍一听说里头的空气比较新鲜,再也待不住。撇下他进去观视,很快又兴匆匆的回来。
“真的耶!”然而她兴奋的心情,马上被缩在地上打颤的人给打断。
“你怎么了?”她惊慌失措的扶起他问。a“不知道为什么,你一离开我就觉得好冷。”赵珞忍住体内的寒毒发作,勉强开口回答。舞妍边喂他吃葯,边将他搂在怀里。“现在好了没?”
“好多了。”枕在她温热的怀抱,哪里会不好呢?
“唉,若不是担心会被毒阎罗发现,真该生盆火取暖。”
赵珞回以苦笑。
“我扶你进去里面好吗?”
“嗯。”两人顺利的来到洞穴最里处,舞妍从行囊里找出厚实的衣物在墙角铺了个卧处,将赵珞扶到那里坐下。见他冷得牙齿打颤,忙又揣他进怀里搓揉不停。
“怎么一不抱你,就冷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