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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问公公，这是哪位公主？’他捺下心中的騒动，故不经意的询问。

某个意念在脑中电闪而过，但快得让他来不及抓住。劭杰蹙了蹙眉，光移向父亲，发现他正失神地望着朝公主离去的方向。

其实皇上昨天早朝便召见过征讨莽国有功的人等，一一温言加勉、封赏。今日再次宣召他们父，算是格外加恩，十句话倒有九句话在闲话家常，贵俊的脸庞始终挂着亲切的笑意，让一直居住在边关的他们，像久旱下的枯草经风拂、雨滋，蓬发展成一片苍翠，心里的风景顿时柔媚如江南景致了。

他摇了摇，目光一转，忽然停在自另一条小径走来的少女上。

众人耳朵竖起，心弦都被那咬字清晰、沉稳有力的开场白所抓，以至于没料到会从张山人中听见柔媚的女啼，‘你怎幺可以…’接着又承接回之前的男声陈述，直教初次见识到张山人说书本领的观众惊奇不已。

会英楼的服务，以客为尊。

随着不知从何爆起的这声大喊，鼓掌声、喝采声如雷嫌诏，张山人放下茶杯，微笑地示意众人安静，他嘴掀动，将咬字清晰的语音送到会英楼上、中、下叁层里的每个座位上的每双耳朵内。

不愧是纵横说书界的第一把椅，原来张山人不仅会学鸟叫，连莺声呖呖般的女儿家说

他不禁联想到逢元甲说的话。

会英楼的酒，坛坛佳酿。

刺客当然不可能同时失手偏了箭，除非有人让他们失手，手的人会是这几颗琉璃珠的主人吗？

他穿文士袍，纶巾，留着山羊须的清俊脸容气红，眉下的修目熠熠生辉，看起来约莫叁十许年纪，颇有几分仙风骨的模样。只见他撮成音，清亮的鸟鸣源源不绝自嘴里发，首次见识到这门神技的观众无不暗暗称奇，心想，怪不得张山人说书会大受迎，原来还真有些门。

劭杰和父亲跟着见礼，黄衣少女微一颔首，目光转为沉烈，若有意地望向唐庆龄，但很快便收回视线，带着从人自他们边走过，徒留醉人的香息扰劭杰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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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朝公主。副统领将来禁，保卫皇城，见到公主的机会可多呢。’太监恭谨地回答。

‘公主是定国公的千金，一生便受帝后喜，收为义女，赐封公主。太皇太后及皇上对公主也是很疼的。’

她是定国公之女？

她其实不是一个人，边跟着好几名女及内侍，但她艳丽的容光好似光般耀，亮得令其它人黯然无光。

劭杰为心中突来的诗情画意到好笑，这应该是多愁善的妹才会有的想法，怎幺他堂堂的男汉竟也学起她来？

平日申酉替时分，客人陆续前来会英楼用餐，占个好位置欣赏张山人采的表演。今晚张山人说书讲到‘皇后落跑’的大结局，酉时未到，一楼的大众厅已是人满为患，二、叁楼的雅座，几天前也被预订一空，等着达官贵客陆续驻。

他不由得又想起那双邃、炽的睛。

辰光就在忙碌中匆匆过去，当晚霞都没暮，灯火盏盏挂起，开场的锣声敲响，满楼的人语喧哗上鸦雀无声。静默中，台上的乐团奏悠扬的旋律，缠绵中透着喜气的曲调仿佛正暗示着今夜的剧情走向，空中跟着传来轻快悦耳的喜雀啼鸣，一青影同时自叁楼祥云般地翩翩降下，落坐在戏台中间预先摆设好的桌位。

从御书房退来，迎面泼来的光灿烂温得不似隆冬所有。十二月天呢，不见一丝的霾，天是那幺蓝，光很烈，唐劭杰眯了眯，与父亲并肩跟上为他们引路的太监，臆间仍汹涌着被皇上召见时的雀跃、兴奋。

会英楼的布置，典雅舒适。

会英楼的菜，珍馐。

他看着她走来，一黄的袍服衬得她好艳，上的凤冠简单雅，发现他的目光，她睫一扬，两寒光笔直来，凌厉得如两把见血封的刀剑，令他心惊之余，差招架不住，想别开，又舍不得，某难以言喻的渴望充怀。

但这些条件其它大酒楼一样也不缺，会英楼却能成为京城最赚酒的酒楼，从早到晚人川不息，成功的秘诀在于会英楼总是能招聘到来自世界各地的尖艺人驻店表演，每日四到五场的演，剧码时时更新，百戏技艺番上场，尤其以固定在晚场演的张山人说书最受迎。

‘…那些箭突然偏了开，真是奇怪。’

莹剔透、圆亮光，如此名贵之怎会散落在此？

‘上回说到皇帝将岳翕未死的消息告诉芳兰公主，答应要成全他们俩。这番大仁大义，芳兰公主自是心怀激。然而，公主芳心最急切的盼望，还是见情郎一面。知心贴的皇帝很快为她安排，芳兰公主于是来到皇，看到岳翕颈上缠着白布，虚弱地躺在床上休息，泪再也禁制不住，像两串散落的珍珠扑簌落下…’

幸好会英楼内全人员平常训练有素，一下涌这幺多客人，也能应付裕如。尤其是跑堂们，脸上一律挂满笑容，耐心又情地招呼每一位客人，为他们菜、送餐，顺便讲解前情提要，用最优的服务态度安抚众人因不耐等待而生的焦虑情绪。

‘好！’

一时间，满楼鸟声嘹亮婉转，忽儿上、忽儿下、忽儿左、忽儿右，在一阵似要冲上云霄的亢之后，以一个圆的转音停歇，余音却仿佛还在众人耳边缭绕不去，等到回过神来，便见张山人一手摇着不知从哪里取来的羽扇，一手拿起桌案上的香茗啜饮。

‘朝公主？’劭杰觉得再没有比‘朝’二字更适合黄衣少女了，那艳丽的容光就像早上的太般灿烂耀，照得人神摇目眩，意惹情牵。

‘参见公主。’为他们带路的太监发现她的到来，恭敬地上前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