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有兴趣的说:“你把刚才的话再讲一次,汤姆。”
他摊摊手,不好意思再说。
我说:“汤姆,如果我对终身伴侣的要求那么低,我已嫁了十五次。”
我站起来,伸个懒腰。
我说:“汤姆,你跟丽丝确是理想夫妻。”
“谢谢你。”他说。
我说:“庄医生的婚姻早已破裂,但他们要求低,他们懂得将就,我的悲剧是不会欺骗自己,我根本不值得同情。”
汤姆抬起头,想了良久,他说:“婚姻与其他世事一样,千疮百孔,你若没有这个心理准备,一辈子结不了婚。”
“我愿意等,”我说:“我心中有希望。”
“那就好。”他苦笑。
“你是一个标准丈夫,”我说:“你不明白有些男人对女人有多坏。”
他微笑。
我疲倦地回到房中,躺在床上,听到汤姆出门,听到他开动车子,他是去接丽丝回来吧,有丈夫还是好的,丽丝付出过什么代价呢?我自问做人并不比丽丝离谱,我闷闷不乐,我从来没遇见那么好的男人。
我挣扎着起床洗一把睑,再躺在床上。
饼半晌有人敲房门。
“谁?”我问。
“汤姆。”他说。
“干什么?”我开门“有事吗?”
“我替你买了吃的,你最喜欢烧牛肉三文治,是不是?”
“是,谢谢。”我笑“太麻烦你了。”
他陪我坐在厨房里吃三文治,热一杯牛奶给我。我忽然觉得饿,大口大口地喝。
汤姆说:“女人跟植物一样,除了阳光空气水以外,还需要关注。”
“男人不需要?”我笑问。
他微笑。
许久没有吃得这么饱了,回到房间躺下,我觉得已经恢复,不需要庄医生的施舍。
第二天上班,我打扮得很漂亮,吹着口哨,女秘书瞪我一眼,我反问:“怎么?看不过眼呀?”头一昂。
她说:“庄医生在房内等你。”
我一呆,但是我现在不想见他了!他来做什么?
我问:“你来干什么?我九点半要开会。”
“我想念你。”他说。
“真的?”我反问:“你真的有想我?”
“有。”他说:“我想与你好好的谈一谈。”
“你打算离婚?”我恐吓地问:“不然有什么好谈?”但是心中很高兴,这次感情上总算得到了小小的胜利,对士气来说是很有帮助的。
“如果我离婚,你会嫁给我?”他问。
我固执的说:“你一天不离婚,一天没有资格问这种话。”
他说:“你知道我是爱你的。”
我说:“待我公平点,别说爱,周末出来陪陪我,过节时也想到有我这个人,约好我别一个电话推了我,你再爱我也没有用,你老婆一句话你就吓得七孔流血,这样的人那有资格爱人?”
“她跟了我已有廿年…”
“根公平,”我扬扬手“那么你再跟她ㄕu二十年吧,谁逼你与我在一起呢,我手上又没有枪,谁也没叫你来这里。”
他说:“我爱你。”他声音有点颤抖。
我无法停止诧异,我从没见过庄医生紧张失色。
我叹口气“你总要取舍,你不能这样自私,想想我的境况,不要忘记我的境况,过去两年中,我付出多少?得回多少?”
他看看远处“我知道对你不起。”
“你再好好考虑,”我说:“别太久,我未必等你一辈子。”
他说:“这点我也明白。”
“再见。”我说。
“你现在对我没以前那么好了。”他苦涩地说。
“是,”我承认“我也稍懂为自己着想。”
“你也知道你不会嫁给我,你只需要一个对你好的男朋友。”
“再见。”我又说。
那天黄昏,来接我的是汤姆,不是丽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