询问。
他送她回家,在门外,似有话要说,脸上露出依依神色,于波却没有给他机会,转身进屋。
她才要找正印,没想到正印已在家里等她。
姐妹俩异口同声问:“他是谁?”
然后又一起大笑起来。
“是那种你向往的恋爱吗?”
“还不是,”正印遗憾地回答“你看我一点也没有消瘦,亦没有患得患失,由此可知不是那回事。”
“你是坚持恋爱必要吃苦的吧?”
正印回答:“我深信无论追求什么,都要付出严重代价。”
宁波靠在床头上惨笑“那,还去不去?”
“问你的心。”
“我是无肠公子。”
正印哈哈大笑“越是这样的人,越是一发不可收拾。”
宁波悻悻然“多谢你的诅咒。”
方景美女士探头进来:“在说什么?”
宁波大大方方笑道:“当然是在说男生。”
阿姨大表关怀“宁波,你找到人了吧?”
“妈妈,你为什么不担心我?”
她母亲瞪她一眼,退出房外。
正印耸耸肩“各人修来各人福,各人有各人缘法,她就是关心你一个。”
宁波轻轻说:“我自幼没有家,阿姨才希望我早日成家立室,有个归属感。”
正印问:“你自己怎么想?”
“有什么就要服侍什么,我乐得无牵无挂。”
“对,你那男伴值几分?”
“零分,光蛋,我希望我的男伴强壮、勇敢、不羁,带我到天之涯、海之角,用眼光足以使我慢慢融化,跌成一团,不知身在何处,像何某,充其量不过做我的好兄弟而已。”
正印笑“谁不那么想!”
“你的男伴呢?”
“我们下星期到那騒之深海潜水。
宁波微笑“那多好,我们多需要办公室以外的生活。
“你对他印象如何?”
“咄,我还来不及对他有观感你就已经换人。”
“现在不同了,最近我年事已高,打算安定一段日子。”
“他可有钱?”
“我最喜欢直截了当的问题,是,他相当富有,而且靠的是自己本事,财产可以自主。”
“你肯定调查过此人?”
“我有铺保人保。”正印眉飞色舞。
“结过婚?”
正印忽然收敛笑容“不是结过,还在结。”
“那没用,条件多好也是徒然,他不是你的人。”
正印申辨“他爱我。”
“我也爱你,一点意思也没有,一定要结婚,要不就能赡养。”
“必须如此现实?”正印踌躇。
“废活!”宁波恼怒“你我只得这十年八年青春,要不投资在男伴身上,要不靠自己双手,切莫到了老大还在欢场满场飞找户头,袒老胸露老臂,同妙龄女轧苗头,徒伤悲!”
“我该怎么办?”
“给他下哀的美敦,否则马上掉头走。”
“我爱他。”
“咄,能爱他,也能爱别人,有什么失系。”
正印笑得弯下腰“宁波,我佩服你。”
宁波也笑了。
正印的男朋友叫袁康候。
年纪比较大,有点工于心计,正印请他到家来吃饭,他也愿意,带来水果糖果。
宁波本有话说,可是鉴于前几次对正印的事参与失败,这次特别沉默。
饭后见果篮中有石榴,便掏出来慢慢挖着吃,先在白色麻质台布上补上一块毛巾,以免桌布染上石榴汁洗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