歹义结金兰!小弟,快叫我一声十哥吧!”他亲热地笑着。
“…我想我考虑一下。”西门庭依然有趣地笑道。
“好吧,你可以慢慢考虑,先把衣服脱了吧…”
“…麻烦你背过身。”
“哇,都是男人,你还害臊?”聂拾儿取笑。
“我是很害臊。”
既然当事人都承认,聂拾儿只好摸摸鼻,转身拉开腰带,嘴里说道:
“咱们就约在镇外五里见,再一块进城好了,到时我再把信局的马还给你。”
“嗯。”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聂拾儿很想偷窥,不过怕他这个害臊的挺之小弟一气之下独自离去,他这肉体可就完全得被宫家小姐吃了,他可不要啊。
背著身,把衣服往后递去,同时接过西门庭的衣物。一摸衣料,聂拾儿讶道:
“这衣料很不错,在这种地方很难买吧?”即使是在南京城,这种质地不便宜。他一个穷酸小子守著信局,一年能挣多少钱?
“我大哥送来的。”
“你大哥倒疼你的。”
“是啊,他是挺疼我的。”
聂拾儿闻言,不知为何总觉他带笑的语气充满著莫名的意味,仿佛他大哥疼他,是有目的。换上衣物的同时,一股香气扑鼻…他呆了一下,嗅了嗅衣上的味道,这小子果然在衣上动了手脚,简直比他还爱美。
“我得在茅厕等你多久?”
聂拾儿拉紧腰带,回过身,道:
“你就数到两百只羊,就可以…”话忽地停下,瞪著西门庭穿著自己的衣物,心头不由得生起一股诡异的发毛感,好像自己被剥光一般。
西门庭笑道:
“怎么啦?”
“没…我的品味高,你穿起来果然不赖!”聂拾儿取下耳环,将一头长发绑得跟他一般,眼角直觑著他的挺之小弟。
真怪,真怪啊…到底怪在哪儿呢…
“你记得,镇外五里,不见不散。”
西门庭点头。
“还有,人家问你什么,你都当没见过我,别心虚啊。”
“我明白。只是…原来这就是易容术啊…”是神化了吧?
“喂,我听出你的失望。”聂拾儿咧嘴笑,很自信地说:“挺之,你知道易容术最重要的一点是什么吗?”
“不知道。”
“模仿得唯妙唯肖固然重要,可是,我能变成你,靠的不是我的技术,而是人的心理,不然,你在镇外五里等,等不到我就表示我的易容很失败,呃…不要不见不散好了,你要回头救我啊!”西门庭点头,唇抹笑。只觉此人与信中简直同一个模子出来,像个疯疯癫癫的大孩子。
他看着天空,默数著,等著差不多了,才推门而出,一到大门口,就有人喊道:
“姑爷!”
他回身,笑道:
“姐姐,我是代高大哥送信来的人啊。”
那小婢女目瞪口呆。“可你的衣服…”
“有什么不对吗?我今儿个就穿这衣服来的啊。”
那小婢女面露迷惘,回忆午后他好像的确是穿著这色彩明亮的衣服,只是跟姑爷的好像啊…她忽地瞪大眼。“难道刚才大摇大摆走出去的是姑爷?”
“怎么,有人冒充我吗?”他讶道。
“不得了了!不得了了!泵爷跑了!泵爷跑了!”那小婢女顾不得他,连忙奔进屋内,叫回那些还在府内搜寻的家丁。
西门庭微笑,然后面不改色地走出宫府大门。
“这样也能认错?”细长的五指抚上自己的脸。“我跟他,长得完全不一样啊,真是有趣。”
他一路走出镇,到了五里外…
空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