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长时间了,还是第一次看见他穿西装。原来,他也可以西装革履地出现在众人面前。指指他身上的西装,顺顺竖起了大拇指,她知道他能看懂她的意思。
九天的确看懂了,她说他很帅嘛!拎了拎她的衣领,九天将同样的手势还给她。
趁着他们俩玩笑的空间,蕙盼尽责地充当翻译的角色,一会儿动手,一会儿动口,为两边做着介绍:“季总,这位就是骆九天先生。”
季汀洲伸出手“早就听闻九天大名,今日得见,幸会幸会!”
九天随意地和他握了握手,没有任何的表示。顺顺看在眼里,顿时察觉了他的不对劲。她找不到那种“晴天公仔”似的笑容,就知道他心里一定有事。可这个时候总裁就在身边,一会儿这个过来说两句,一会儿那个过来聊两下,她也不好跟他多说什么。
找了个机会,她拉着九天出了会场,来到外面长廊的凉椅坐了下来。幸亏她早有准备,随身带了纸笔,掏出这些必须的武装,她像个街头连接暗号的特务“唰唰唰”地写了起来。
“你不喜欢这种场合,对吗?”
从酒会开始,九天的微笑就像一张面具时时刻刻卡在脸上,压根没有丝毫的喜悦。知道骗不了她的眼睛,九天痛快地点了点头。
看见他的回答顺顺反倒乐了起来,她接着写下去:“我也不喜欢,咱们离开这里吧!”
九天挑高了眉头,他的表情是在问她:这样好吗?
顺顺隶属行动派,说做就做,来不得丝毫的含糊。她也不回答他的问题,拉着他就向外冲去。九天乐得和她离开这个不属于他的地方,所以任由她拉着自己去那属于他们的地方。
他们的梦从这一刻才真正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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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狐顺顺和骆九天像两个逃课的小孩子,他们手牵着手,一路跑着,一直跑到落夕湖畔的凉亭。两个人气喘吁吁倒在凉亭的石椅上,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一个格格地大笑,一个咧着嘴傻笑,连湖水也被笑声推了开来,激起点点水花。
很长时间里,谁也没有用语言或手势来交流。他们仰头望着月空,澄净着自己的思绪,让思绪如那月空一样明净。可即使是月也有阴晴圆缺,又何况人的思绪呢?
顺顺安静的时刻过去,她又开始大动了起来。映着路灯,她从口袋里拿出纸笔“你是不是生气了?我不该让你来参加这个酒会的。”
看到她的话,九天笑笑地摇了摇头。接过她的笔,他告诉她:“我没有生气,只是觉得自己很没用,连一个小小的酒会都待不下去。人家季总在那里谈笑风生,那才是男人的样子。”
顺顺用手指头指着他,随即来回地晃着。“还说你没生气?你的神色都不对了。什么男人的样子?难道你是女的啊?”
九天不自在地笑了,该告诉她吗?他没有生气,他是在嫉妒,嫉妒她可以和季汀洲说说笑笑,而这种感觉却是他不能给予她的。
想想看还真有些好笑,他一直以为自己会窝在一间大宅子里,每日过着一成不变的生活,平静到近乎死寂,那就是他全部的人生,全部的感觉。没想到有一天他的人生会有疑惑、彷徨,甚至于嫉妒…这些感觉太过丰富,他几乎就要接纳不过来了,可他却依然甘之如饴。
不了解他的挣扎,顺顺还是将他的感觉理解成了生气。该怎么样解决这个问题呢?她想到了一个好办法。
“咱们每个人在纸上写三句好听且真情实感的话,将它折叠好封起来送给对方。如果以后我们再吵架,或者一方惹了另一方生气,就拆开其中的一个字条,这样不就皆大欢快了嘛!”
顺顺拿着笔,她要先写。九天傻呵呵地瞧着她,她顿时不乐意了,将他的身子转向冲着湖水的那一边。她倚着他的背,弓起双腿,将纸放在膝盖上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