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第四个年头了。
说来好笑,美珍是一个痴恋的女子,所以往往在看连续剧时和多情放纵的沛淇吵得日月无光…我想她俩的感情也是由此培养起的吧!
爱情这东西对美珍来说就像一个幻像、一则童话,有些不切实际又浪漫得令人无法认同。
反之对于沛淇来说,就像植物需要水一般自然。有了爱情她会更加艳丽,她自己也很清楚自己的美丽,也了解男人容易被她吸引,她说她的每一次恋爱都是全心全意;而美珍老是怀疑她哪来那么多全心全意?
其实我认为她根本还不了解她要什么样的生活,所以只好在男人与男人之间找寻和汲取智慧吧!我想。
我最气的一点是,每次当沛淇的恋情失去热度接近尾声而对方却又紧抓不放时,我便是那可怜的幌子,因为她总是对男人说:“对不起,我想我还是无法忘记柳蓉,对不起!”
之后在男人惊讶不已时又补了一句:“除了柳蓉,我再也无法去爱别人了。”所以,就是这样,我默默接受男人投来“异样”的眼光,有时候的确挺怕被人泼盐酸的。
或许是因为我的默许吧!所以我成了沛淇躲藏的港口。
而我也懒得去理会那些批评,我总认为只要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了。沛淇说我好似得道老僧,完全不因周遭的世界如何改变而改变自己,太过内敛的情感总像金钟罩,除非识破罩门;没看我泪流满面过,情绪也不曾激动过,也很少谈自己和家里的事…
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因为一切淡淡的就好…沛淇还说,我是个很好找的朋友,像一棵立在平原上茂盛的大树。我了解她依赖我的原因,是因为我永远不必也不会去束缚她…
一阵电话铃声,打散了我的冥想。
“喂,柳蓉,请问找谁?”接电话先报上姓名是我的习惯。
“嗯…你好,请问袁沛淇小姐在吗?”一个年轻的男孩子。
“对不起,她有事出去了,方便留话吗?”我记起刚才叫沛淇出去买吃的。“哦?那没关系,我再打来好了,谢谢!”满有礼貌的孩子,我等他挂了电话才收线。
“铃…”又是一通电话,不过这是为哥来催稿件的。
“柳蓉,都完成了吗?”厚而平实的声音透着一丝小心。我暗自好笑他每一次都不敢对我大声说话,好像我一个不爽就会“翻桌”似的…其实说不定我会呢!
“明天下午二点来拿吧!”我用肩膀夹着话筒,双手仍在替设计图上墨线。
“太好了!业主催得我都快疯了。那么明天下午我会准时到,谢了!”
币了电话,我立即投入工作,深怕明天会交不出来。
陈有为他是我的主要客户之一,当初我会从室内设计公司跳出来跑单,可说是他鼓吹的;而他也没让我失望,介绍许多CASE让我画个没完。
他是设计公司的承包商之一,长期配合下来默契不错,于是他希望我能私下帮他画CASE,也就是让我赚外快的意思。因为他的案子大都是住宅,所以利润不是很好,若是交由公司处理,那可真没赚头了,而且我原本的公司是以商业规划为主,因此公司根本不会在意他的CASE。陈有为只有抱着结构图跑来我住的地方找我了。
由于他承诺往后的CASE都交给我,佣金也不错…所以我将晚上的兼差辞了,反正画图的钱比固定钟点费多,而我需要钱缴房子贷款,只有拼了…
第一年是有点累,但总算辛苦得有代价,至少口碑做出来了,后来经陈有为介绍而来的承包商愈来愈多,于是经过一翻考量,我决定专职画这些设计图,所以…依目前的行情,我的利润还不错,至少比在原来公司领薪度日好多了,而且有了属于我自己的房子,我的心里还真有一点点满足了。
“蓉!蓉!来吃卤味了,我排队等很久才买到的,还热着呢!”沛淇敲敲我工作室的门。
“刚才有人打电话找你,不过没留下姓名。”我将针笔盖套好,拍拍身上的橡皮擦屑屑。
“哦,别管他了,快来吃吧!冷了就不好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