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结束这种令人难以忍受的时刻。
他究竟还要坐多久?他应该不会打算在这里办公吧?这么一想,她忍不住机伶伶地打了个寒颤,这家伙的行为总是出人意表,他真的做出这种事的话,那其实也没有什么好讶异的。
可是她为什么要忍受这一切?当她以为他讨厌她的时候,他忽然“对外宣布”自己是他的女朋友;而当她以为自己或许也喜欢上他时,他却以根本不在乎她的拒绝为由来个远走高飞。
好了,当她辞职了,打算以冬眠、力求安静的方式让这件事事过境迁时,他却突然又出现在自己面前,片面宣布他要重新追求她。她真的搞不懂耶,这个家伙到底把人家的感情当成什么?难道当他需要时,别人就一定得受宠若惊的双手奉上自己吗?
“凯茵。”小慧的手三不五时就会扯扯岑凯茵的袖口。“你看你看,他又转头过来看你了,深情款款又悔不当初的模样,噢,凯茵,你就原谅他吧!帅哥会脚踏两条船通常不是他们的错,这一定是另外一个女人--”
“你吵死啦!”岑凯茵终于忍不住发火,她怎么这么倒霉?到处都能碰到像李之仪一样的女人。然后她抬起头望向黎东彦的座位,果然发现他正目不转晴地注视着她,她忍无可忍地瞪了他一眼,却换来他更深的笑意。
小慧抚着胸,被她突如其来的怒气吓得愣在原地,几秒钟之后,她再度伸手扯了扯岑凯茵的袖口。
“你又有什么--”
“那个人,他走过来了。”她指指前方。
岑凯茵闻言吓得丢下洗到一半的杯子,倒退了一大步,背部抵着展示柜,动都不敢动一下。
这种动作让黎东彦相当沮丧,他苦涩地扯了扯嘴角。
“我已经不是你的总经理了,你用不着见到我就那么紧张。”
说的也是,她松了绷紧的背部肌肉,她现在的老板又不是他,没理由他一靠近她她就得如临深渊。
她清了清喉咙,尝试着向前稍微迈一步。
“您…要走了吗?”她眼角的余光瞥见还好好地摆在桌上的笔记型计算机,看来他好像还没有这个打算。
他苦涩地笑着问:“你巴不得我早点离开是吗?”
被说中心事的她一时语塞,半晌之后才支支吾吾地道:“您是客人,当然您愿意待多久就可以待多久。”
“你几点下班?我来接你。”
接她?然后又像上次一样,在车子里对她…她赶紧别开刚好看到他的唇的视线,她才不会重蹈覆辙呢!
“我不知道。”
黎东彦对这个答案一点也不感到意外,他转头询问一旁痴痴地望着他的工读小妹。
“她几点下班?”
小慧活像是遭到催眠似地回答:“十点,这个礼拜她轮晚班,下个礼拜她轮早班,早班的话就六点下班,每个礼拜换一次。”
岑凯茵不敢置信地瞪着小慧,她怎么可以说得这么清楚?
黎东彦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转头看向她。“十点,我准时来接你。”
她在黎东彦走回座位之后气急败坏地朝视线仍然停留在他身上的小慧低嚷:“你怎么可以出卖我?”
“嗄?”小慧回过神来对她展开抱歉的微笑后害羞地嚷嚷:“你知道的嘛,我对英俊的男人向来没有抵抗力…”
岑凯茵踮起脚,抬眼看了看店外,黎东彦的轿车依然在外面守株待兔,她只要从前门出去,就免不了会遇到他,她想了想,决定把抹布拿到水龙头底下冲洗,进行她第三次擦拭流理台的工作。
“已经干净得可以当镜子照了。”店长笑着出现在她身后,目光中有着难掩的爱慕。
“没关系,我再擦一次。”她过分仔细地一路擦过去,就好像她很喜欢擦流理台一样。
她乌黑柔亮的长发用一条黑色橡皮绳扎成马尾,随她的动作闪亮亮的晃啊晃的,白净、没有上妆的脸颊泛着健康的光泽,店长站在一旁偷偷地欣赏她,忽然觉得对她爱慕再也难以压抑。
客人都走了,小慧也下班了,偌大的店里只剩他和岑凯茵两人,这不是最好的表白时机吗?
他搓了搓手,暗暗地吸了一口气,正打算开口把酝酿已久的话对她倾诉时,她却忽然转过身来看着他,吓得他赶紧别过脸去,比一般男生还白皙许多的脸上马上浮上浅浅的红晕。
岑凯茵没有注意到他的神色,因为她转过身来是为了看黎东彦的车还在不在,结果她失望了,已经半小时了,那家伙却完全没有离开的打算。
早知道她就趁他下去开车时赶紧落跑,现在也不至于弄得无法下班了。
她把视线收回来,发现店长正拿着面纸悄悄地擦拭额际的汗水。
“店长。”她这才发觉他的表情有点奇怪。“我是不是耽误到你下班的时间了?”
“嗄?没有没有…你继续擦,继续。”呼!连手心都流汗了。
她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抹布,忽然觉得很不好意思。她可以一直躲在店里,店长却不能不下班,因为他是负责锁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