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凉曦全身僵直,她记起来了,关于她如何变成任家的小孩。
“凉曦,你没事吧?”感觉她全身僵硬,席少宇心惊的紧抱住她。
“是妈妈抱走我的?为什么他们会出现在巴西?”她喃喃地问。
“凉曦,你不要紧吧?”席少宇急切地问道。
“我怎么会有事?我的心是铁做的呢,任何事都没办法让我失控…”
他心惊的扳过她身体,她的声音轻飘飘的,教他摸不着她的语意。
“我到底是什么呢?四少,告诉我!”她低声央求。
“你就是你呀!你是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任凉曦,也是我最爱的凉曦呀!”他急切的捧住她的脸,首次表白对她的爱意。
“独一无二的吗?”
她的确是。如果无法融入人群,缺乏正常人该有的情绪反应,少了点“人气”也算独一无二的话…
她是特别的!相对于一般正常人来说,她的确是个异数。
“凉曦,你看起来为什么这么难过?我说错了什么?”
“你没错,错的是我,我不该出现在这里,打搅其他人的生活…”
她的声音愈飘愈远,如同渐行渐远的帆船。
席少宇恐慌的搂紧她,额头泌出滴滴冷汗。
“别说这种话!没有我,你哪儿也不准去!我不会再放你走!”
“你以为你能阻止我?”
她冷冷的话淋了他一身湿,席少宇颤巍巍地打了个冷颤,嘴唇抖得如风中落叶。
“为什么要对我说这么残酷的话!你明知道,你若是要走,我只能跟你一起走,我没有选择啊!我的心早替我作了抉择…你是人也好!是其它生物也好!我都不能没有你!你难道不懂吗?”他低吼伴随着艰涩的嗓音。
“四少,你在哭吗?”
“我不该哭吗?!我以为我已经捉住你了,没想到你仍然要走。我等着爱你,整整等了七年!好不容易教我再遇上你,肯敞开心胸接纳我。你却告诉我,不想打搅我的生活…你知不知道!我的早被你打乱了,在我知道自己爱上你的那一刻起,早就乱了…”
任凉曦上半身微微后倾,呈现在她眼妆有是席少宇泪流满面的脸。
她抬起手摸了摸他颊上的泪水,张嘴吮干指上的水滴。
“碱的,不好喝。”
“泪水本来就不是给人喝的!”席少宇破涕为笑,轻斥。
“泪水啊!我连一滴也没呢,我们的确是天差地远的两个人。”她呼出一口气。
“即使你是天、我是地,我也不让你走!”顿了会,他柔声道:“任凉曦,你对我没有感情吗?如果这么急着想摆脱我,为何又告诉我你喜欢我待在身边,难道那是谎言吗?”
“我不撒谎的,对你。”她想也不想的回答。
“分开的四年里,你一丁点想我的念头都没有吗?”他试探性地问。
谁说没有?她的大脑常常会突然一片空白,紧着便是他身影盘踞了她的脑海挥之不去,教她想避也避不开;只能睁着眼等他最后说出的那一句话…
我再也不会回来找你了,永远…
“我想你。”她肯定地说,轻柔的嗓音令他雀跃不已。
“我就是了!你对我并非没有感觉,为何又口口声声说要离开我?”
是呀!她对四少是有感觉的,她会想他…以发现纪桑洁与他有连络时,她分期盼再见了一面;甚至为了见他,目不转睛的站在对街等了一个多钟头…这代表什么?
她地下以为自己是缺乏一切七情六欲的,她不需要任何人,不论是爸爸妈妈,或者是四少…她原本是不该出生于世上的怪物啊!
难道,她不是吗?
“四少,我…我不知道。”头一次,她无法完整的说出自己的想法。
“你不知道为什么要走,你很困惑,是吗?”他迫不及待地问。
“不,我觉得…我应该要走。我们是天差地远的两个人,待在你身边,只会害了你。”她轻声低喃。
“傻瓜!”席少宇笑骂,缓缓将她搂进怀里。“你跟我在一起多久了,你曾经看过我我而受一丁点伤吗?即使可能会因为你受伤,我也是甘之如饴啊!”没错,她周遭的灾害不断,却从未因此殃及他人,她的担忧是多余的。
“你不介意我的身世?”
“我干嘛在意,我爱的是你,可不是你的身世啊!”任凉曦垂首沉吟,片刻后,她精致的脸蛋坚决有神。
“我是爸妈从亚马逊河流域带回来的。”
“凉曦,你不想说就不要勉强。”
她肯将心事与他分享,他当然高兴,但他不想勾起她不愉快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