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如是。
女人活在世界上,需要男人,自古皆然。
现代女人活在世界上,除了需要男人,还需要钱。
笔此,有钱的男人,始终是无敌的。
香早晖的这番估计,当然是一厢情愿,并不准确。先不说孙凝是不是这样的一个女人,就是叫叶柔美,也未免太遭周围的人看扁了。
这包括了跟她走在一起很久的香早源在内。
此夜,香早源老早唤秘书告诉叶柔美,他会回家来吃晚饭。
于是,叶柔美欢天喜地,人仰马翻地准备晚餐,不消说要亲自下厨,那菜还真是拿手货式,吃得香早源不是不开怀的。
饭后,坐在客厅内,叶柔美一边为香早源切水果,边问:
“今儿个晚上的菜还可以吧?”
“对,我忘了赞美。”香早源这样说,非常没有诚意,且漫不经心。
叶柔美心亡一阵难堪,没有表示什么。
“告诉我一件事,柔美。”
“什么事?”
“你们这等在江湖上厮混的女人,是不是都一定学晓烹调几味,作为你们取悦男性的武器?”
叶柔美目定口呆,不能即时作答。
不是问题本身令她吃惊,而是香早源望住她的眼神,以及他透过这番言语举止所营造的气氛,令叶柔美意识到事不寻常,大难即将临头。
叶柔美凝望眼前这个男人。
她忽然想,是不是命?是不是自己过分的天真、过分的执着于要跳出命运的圈套?
她曾经以为自己可以有一日从良,做个称职的家庭主妇。
那算命的九姑说过,她没有这番造化。
香早源再问:
“怎么,我的问题甚为简单,你也答不出来?是有诸内而愧于外吗?”
叶柔美吁了长长的一口气,说:
“早源,你是有话要跟我交代,是吗?”
香早源一怔,才笑笑道:
“柔美,你并不算聪明,是不是经验令你晓得看出端倪来?”
叶柔美一想,便道:
“经验也是常新的。在过往,向我提出要分手的男人,并不嚣张,他们还真有半分歉疚,好言好语的。”
香早源微微错愕,且涨红了脸。
“放心,早源,我并不是故意的在这最后时刻催谷智慧,表现聪敏,以祈你回心转意。我老早已经有心理准备。”叶柔美想,这样子活脱脱像个本身患癌的人,感受到各种病症,知道不对劲,但一天检查报告没有出来,宣布的确是绝症,一天还得像个没事人般过。
香早源煞白了脸,他没有想过叶柔美会是这番态度。他以为她会大哭大闹,要求赔偿,故而他首先拉下了脸.摆出一副不可商量、恩尽义绝的脸孔,以防万一。
至此,反而令香早源很觉厂不了台,且有点面目无光。
只说:
“柔美.我们到底相交一场,有什么你需要而我又做得到的,你不妨提出来。”
叶柔美点头;道:
“你的能力范围只有你自己最清楚。总之,你愿意给我的,我都会要,就这么一句话了。”
如今的世界再没有人会把真金白银的赔款扔向对方了。表示清高的方法已因时而异。
叶柔美的这番话已经是相当有身分有分量的表现。
正如香早源所说,这也许不是慧根天生,而是历尽沧桑的一份既可悲又可喜的成绩。
香早源点头,道:
“柔美,请你把我放在外衣口袋内的支票簿拿出来。”
“好。”叶柔美应命而去.把挂在衣架上的外衣拿在手里,伸手到内袋去拿支票簿,却无意的把一封夹在支票簿上的信掉到地上去。柔美并没有留意到,她的心其实已经掉了一半,一切的行动都只不过是昔撑着的反射作为。
一切满不在乎,都是伪装的。她自知总有被遗弃的一天。
或者应该说,她从来未被人认真地需要着去组织一个家庭。如今,她方才如梦初醒。
她总是男人人生驿站上的一杯冷饮,喝下去提神醒脑,饮罢了连那只杯都扔掉,不留痕迹,如此而已。
与香早源这一段交往,是一场比较大的误会。
他曾令她认为,只要自己不求名利,即可以修成正果。
她忘记了世界上伟大的爱情故事,是要两个人同心合力演出的,唱独脚戏绝对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