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串无法抑止的思绪。
他欺骗我…
还来不及读出麻木心灵的下个感儿,脑中就闪过一幕幕他和她亲昵的画面。他强壮的臂膀、宽厚的胸怀、感人的体贴、不屈的霸道顽冥、刚硬的性格,他的温言软语、柔情善意,包容专制…
他的不凡、倾心、爱怜、疼惜、无微不至…
他的承诺、誓言、决定…
假的!全是假的!全都是在骗我!
“假的!假的!”绿音蓦然狂吼出声,用尽所有力气吶喊:“假的!这一切都是假的,都是骗人的,骗人的!”
她神智尽失,意识被冷酷的事实攻占,她像疯子一样崩溃在无边的打击刺激中,失声痛哭,拋下了不明所以的茸茸拔腿狂奔,像发了疯一样没命奔跑,黑暗的视线完全无法告知她前方路途的凶险阻碍。
她跑着、撞着、踩着,创痕累累血流不止,却仍未稍减她内心椎心刺骨的痛楚。
“绿音!绿音!你怎么了?”
她狂跑急喘的身子猛然被抓住:“绿音,你怎么…”
“假的!这一切都是假的,你们都在骗我,骗我…”她披头散发,神情狂乱。
“绿音,你怎么了?你不认得我了吗?我是奕霆啊!醒醒吶!绿音!”
绿音只是狂笑,笑着、哭着、挣扎着:“这一切都是假的,都是骗人的,骗人的啊!”她用尽全力甩开奕霆试图抓住她的手,往前方无路的斜坡跑去,一个失去重心,身躯在奕霆约叫喊中坠入了地狱中,坠入了吞噬宇宙的黑暗…
“绿音,快来看冷大哥带了什么给你…”当冷寞走入幽舞宫中,发现了向来都有热闹动物叫喊的寝宫死寂一片。他有些不祥的预兆,心头蒙上了些阴影,隐隐察觉不安。
怎么了?我怎么会这么紧张?上次出现这种感觉,正是绿音头疼病犯得最激烈难熬的时候,难道绿音出事了?
他的心猛地一跳,挑起了他满心惊惶:“不会的,绿音一定是在外面逛着,有茸茸陪着不会有事的。”他如此安抚自已,却无法操纵自己快速向外移动的脚步。
懊死!要不是动了轮回簿,我的力量不会失去这么多;如果力量没失去,我现在应该找到绿音了。
他焦虑地咒骂,步出巍峨壮丽的宫殿,极目望去,一片辽阔的原野令他顿然停下步伐。
他闭起眼用感应搜寻四周,却“哇”地一口吐出鲜血,他抚着刺痛的胸口:“禁制的力量竟将我伤得如此深…”
眼前辽阔的景致似是在嘲笑他的无能,他开始诅咒这片当初由自己亲自幻设的原野。
绿音在的地方一定有许多动物伴着,不妨由此找起。
他乱中有序、临危不乱地精确判断出方向找去,沿途飞鸟走兽盘踞。他疾步而行,忽然犀利地注意到一块石头上的血迹,他心头一震,双眼搜寻得更为急切。
“呜…汪汪!”
倏地传来一阵狗吠望,理中尽是孤绝哀凄,冷寞大惊:“那不是茸茸的叫声吗?”
当下再也无暇顾及所负重伤,妄动力量瞬间转移到茸茸身边,尚未探视茸茸发出哀鸣的原因,就看见一滩怵目惊心的血迹和一只沾了血的耳环。
他愣在当场,茸茸抬起大眼悲伤地注视着冷寞。他伸出手,微抖着,抬起了耳环,这只他送她的耳环。
脑际浮现了她收到这副耳环时,脸上难掩的喜悦和羞怯…
他环视周围,刀般锋利的眼睛尽成赤红:“绿音!”
“绿音绿音绿音…”
四周传回了他掏心狂喊,在风中凝聚不散地传向更远的未知。
“芝苹,怎样?”慈宁焦急地问着一脸沉色的芝苹。
芝苹瞥了眼她费尽心力救回来的生命,躺在床上了无生气的躯壳竟然是她的挚友绿音,她那纯洁恬淡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