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思索一口回绝了对方,她不打没有胜算的仗,不惹摆不平的麻烦。
而他,那额际有一撮白发,连名字也不知道的男人,和那清艳冷静的少女,不是她能驾驭的凡夫俗子。“小安,你想考我逼供的功力?”
任翔对人的称呼总有好几种,正如她坦率却善变的个性一样,永远直接,也永远不可捉摸。
“别惹无谓的麻烦;趁事情没闹大时收手是我们的铁则,任翔,他不是你好奇得起的人,他们都不是。”
太妹眼珠滴溜溜地转,好久没人能让侠安以如此严肃的口吻告诫她了,这下更加深她的好奇。
太妹的好奇包括了挑战、刺激、游戏在内,她喜欢找与众不同的人游戏,也乐于游戏里的致命、危险。
“这么说来你是不会给我那对小情人的资料啰?”她跃下高脚椅,一副天下太平国泰民安的模样拍拍手:“好吧!那我把这张征人单贴到门口去,你忙。”
她似乎忘了征人文之前还被她嫌到长江黄河去,抓了单子便走人。
酒吧喧闹气氛如旧,只是侠安若有所思的情绪潜伏着莫名騒动。她的直觉从来没骗过她,而她也清楚事情绝不会这样就了了;日子,还长着,未来,总埋着无尽未知。“管他,他有本事就让他来好了。”
一口喝掉那杯“青涩”果真涩苦满舌,她脱下制服背心加入了正闹得起劲的舞池,随主唱疯狂嘶哑的叫嚣舞动。
酒吧的门又开,那张充满“恶女传奇”的征人单又跟着人进来,他静伫了一会,确定自己适应吵杂昏暗后直步向吧台,坐定。
“喝什么?”
“啤酒。”
他不着痕迹地盯着男酒保,晃晃红单以亲易近人如同聊天气般的平常问:“你们征人?”
“我们确实有缺人手,可是我并不觉得你适合。”
“你是老板?”
“管事的正在跳舞。”酒保端上啤酒撩起酒杯,那投注在简单动作上的眼根本连瞧也不瞧他一眼。
他可不服了“你们没用我怎知道我适不适合?”
“你缺钱?”
“不缺来找什么工作?”怎么问这么痴呆的问题?
“有缺到愿意下海?”
当舞男?开什么玩笑?征单只写了堆不知所云的夸赞,末了附上一行“欢迎好汉加入绿林行列”而已,连个征字都没写,哪知道是征牛郎?
“我的座右铭是只求有钱不求尊严;只要钞票不要支票;只爱现金不爱黄金。”
酒保泛起一抹诡异的笑,不由得他颈后汗毛倒竖,这酒保是谁?看来需要保持距离。
他指指占住麦克风的帅男孩,以及围在其旁如痴如狂的人群,简洁扼要指点:
“只要你能抢走他的风头,保证管事的会注意到你。”
好个高段的保证技术,既不正面响应,又把问题推回他身上,只要他抢得了人家风采,大家当然会注意到他!他说的根本是废话。
不过倒也值得一试。
他解开胸前两颗钮扣,揉乱头发,颓丧之态立现,挑了个好位置挤进舞池,大胆地在舞摆肢体之际以赤裸目光侵犯每名与他擦肩而过的女子。
他出色的外表和前卫的舞步不消一会便形成引力,渐渐地他外围开始聚集女客,在音乐催促下各个益加放肆地释放年轻青春的挥霍!
当舞曲换成慢歌,低声唱和起来;他沉而优雅的嗓迅速在旋律中脱颖而出,获得每个放缓舞步,或相拥或单舞的人侧目注视。
女歌手伸手朝他作出邀请,他让热心舞客簇拥上台,接过另一麦克风,深情款款地和她对唱起相爱却不得不分离的无奈情歌。
侠安返到角落愣愣盯着他出神,她真恨自己百试百灵的嘴,话才出口没一小时,人就真的找上门来了。
正是,他额际飞扬着一绺白发,伴随着他投入的歌唱飘荡,吸引得所有人跟着词境衍生失恋心情,场面可说在他控制中,任他歌喉操纵高低起伏。
这种人不是属于大众,而是大众属于他!
她无声无息回到吧台,怨忿地看着完全不被感性气氛所动的男酒保,有种揪他头发的冲动。
“你对他有好感?”
男酒保不动如山,应对如流“我不烟不赌不找男人。”换言之即不是玻璃。
“你明明和他聊了一下子!”
“他来应征。”
侠安对他惜言如金的习惯永远无法认同“老板,你不是说征人的事由我全权处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