夥注意到好友的异样,什么安慰话也道不出。虽然邵翊然、郝震烈与凌怀语相处多年,但不知为何在听见她是女儿身时,并未如想像中的吃惊,反倒是与她同窗近一年的权品骐遭受打击的程度远远超过大夥的猜测。
她欺骗他,欺骗了近一年,无论她有何苦衷也不该如此欺骗他!权品骐紧闭双眸,双拳禁不住紧紧握著。
“我想咱们不如一块去找语怀,请她给咱们一个解释吧!”唐奎靳打破沉默。
郝震烈赞成“没错!这事一定要问清楚,说什么也要凌怀给咱们一个欺骗的理由。”说完他举步到门前。
这时,门忽然开启,胡允儿伫立在门口。
“允儿!”郝震烈讶异道。
大夥匆匆移开视线,权品骐也转身面对胡允儿。
胡允儿进房,将门关上,态度冷静地道:“你们不用去找凌姐姐了。她已经不在书院了!”
凌姐姐?
“原来你早就知道了!”四人再度惊讶。
“没错!当我在饭厅见到她的时候就瞧出来了。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隐瞒大家,因为我知道凌姐姐会女扮男装进入书院,一定有特别原因,所以我迟迟未将真相揭露。”胡允儿缓缓说著。
“怪不得你会突然与语怀走得如此亲近。”邵翊然上前说道。
胡允儿含笑点头,接著将视线移到权品骐身上“凌姐姐曾经告诉我,她非常喜欢书院,也喜欢和你们在一起,她一直感到很幸运,自己能在恢复凌家小姐身分之前到书院读书,进而认识一名难得的知己。”
权品骐默然地倾听她的话。
“但,事与愿违…”胡允儿轻叹气“凌姐姐曾答应凌伯伯绝不让书院的人发现真相,否则她将放弃一切,结束书院的生活。”
“你的意思是,语怀再也不会回来了吗?”郝震烈喊道。
见她点头,邱谦诏不解地离开位子“为什么?其实语怀根本不用担心,咱们都是她的好朋友,绝对不会出卖她。”
“没错!咱们都是她的好朋友,这秘密大夥会帮她守的。”唐奎靳也决定将真相隐瞒下来。
“允儿,告诉我们,语怀现在在哪?我们大夥一块去找她回来。”邵翊然问道。
大夥纷纷附和,唯有权品骐伫立在原地,动也不动。
“品骐,你发什么呆?难道你希望语怀离开吗?”唐奎靳朝他喊道。
“她这回离开说不定就不会回来了。”郝震烈提醒他。
权品骐望着好友们一言一句的劝说,而胡允儿则以渴望的眼神看着他,似乎暗示他,只要他开口愿意去见凌语怀,她原意违背约定。
权品骐想开口,却害怕吐出的句子并非心中所想,此时,他心中种种情感正纠缠不清地搅和在一起。
终于,他选择抛开一切,沉默地离开房间。
在与他擦身而过的瞬间,胡允儿的泪珠也顺势滑落面颊。
“喂!权品骐,你怎么可以…”郝震烈无法置信地想冲出去。
邵翊然连忙拉住他“别追了!让他冷静一下吧!”
唐奎靳与邱谦诏似乎也明白,双双无奈地摇起头来。
相信在他们这群人里,唯一无法接受事实的人就是权品骐吧!毕竟他对凌语怀放下的感情,早已远超出一般的同窗之情。
凌语怀的突然离去引起全书院的一阵騒动,就在大夥议论纷纷之时,书院的课程也告一段落,院生们欢天喜地的整理衣物、准备各自回乡去。
邵翊然与郝震烈也提著行李准备离去,这时,唐奎靳与邱谦诏两人急忙唤住他们。
“你们要跟我们一起回东门?为什么?”郝震烈不懂地望着他们。
唐奎靳笑了笑“一来坐客,二来见语怀。”
“是啊!老实说这一个月我们真的很想语怀,所以想请你们为我们带路。怎么?有困难吗?”邱谦诏开口。
邵翊然摇头“不会,怎会困难呢?你们两人的心情我们了解,其实我们也很想念语怀,不过…”
“不过怎样?”唐奎靳急忙问道。
“不过这趟回去,恐怕很难见到语怀,毕竟我们都已知道她是姑娘一事,我想她可能会因此避不见面吧!”郝震烈说明。他们与凌语怀从小一块长大,对于她的个性多少猜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