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远远望向相隔还有一段距离的小磨坊,觉得自己快昏倒了。
没错,虽然看不清容貌,但是她确信那个在磨坊前淋雨的傻瓜肯定就是戚比翊。
“真是的!”
她喝马急奔,被这个真的在雨中痴等她的家伙给折磨出比山还要高的愧疚感。
马在磨坊前停住,她跳下马,朝着一脸喜出望外的戚比翊走去。
“笨蛋!”她劈头就骂,满肚子怒气。“别告诉我你从午时就站在这里等我,这种事只有白痴才会做!”
“我愿意为你当一次白痴。”他衷心的说。
对于她的迟到他一点也不生气,挨了骂也没有丝毫不悦,能见到她已让他心满意足了。
“还好你平安无事…”浑身湿漉漉的他伸出冰冷的手轻触了一下她的脸颊“遇上这么大的雷雨,我真想通知你别出门了,可是我不知道该怎么联络上你,我边等边担着你会不会出事,根本无法静下心在屋里等,而且,我们约好在磨坊前的…”
他话还没说完,脑中便一阵晕眩,眼前的佳人开始晃动…
“不会吧?!”她似乎看见他的身体在摇晃。
夏夜侬话语刚落,戚比翊已经昏倒在她怀里了。
当戚比翊由昏沉中幽幽醒转,头一个感觉便是额头上多了块冰冰凉凉的东西。
“你醒啦?”
他睁开眼,夏夜侬担忧的眼神马上与他相对。
“我怎么了?”
“哎呀!别起来!”夏夜侬将原欲坐起的他又按躺于地“你昏倒了,而且还发着高烧呢!差点没被你给吓死。”
她从他额上拿下手绢,放入破钵盛放的冰凉雨水中浸泡一下再放回他额上,然后起身去拨弄火堆,顺便翻了翻晾在木椅上的衣服。
衣服?
直到瞧见那熟悉的裤,戚比翊才惊觉自己身上的衣裤被剥光了,而夏夜侬的粉藕色外袍则暖暖地覆盖在他身上。
“你脱了我的衣物?”他明知故问。
“嗯!不过我是闭着眼脱的,我什么也没有看到。”
提到这,她不禁潮红了脸,连忙解释着自己不得不如此做的理由。
“你已经发着高烧,再让你穿着湿得可以拧出一缸水的衣服只怕会加重病情,所以我才不得不脱掉你的衣服,你可别想歪了!”
“就算你看了也无所谓,”他一点也不介意“如果你看了,我反而更有理由要你嫁我为事。”
啊?夏夜侬不知道该如何以对?他是在向她求婚吗?
不会吧?两人从初次相逢至今也不过才碰了四次面,距离不到半个月,再怎么样也还没到谈论婚嫁的地步嘛!
“谁要嫁你为事呀!你别作梦了!”
她嘴里驳斥着,还摆出不屑的表情,却无法忽视心里因他的话而泛起的那几丝甜蜜的感觉。
“如果是作梦的话,希望老天爷能给我美梦成真的机会。”他就是要定她了。
“再听你这个神智不清的家伙继续说下去,我一定会被活活气死!”她就是不想对他的话认真“我上辈子不晓得做了什么十恶不的坏事,这辈子才会倒楣遇上你。”
“太伤人了吧!”他苦笑问:“我真有这么差劲吗?”
“差劲透了!”她一点也不客气,扬起柳眉数落他。“你的脑袋是不是木头做的?我是跟你约在磨坊外见面没错,但是你就不懂得变通一下,进屋来避避雨吗?你是不是存心要我良心不安?”
他轻咳了几声,闭上眼缓缓说:“我只是担心你来了看不见我,以为我没来便又折回去,与其错失与你相见的机会,我宁愿站在雨中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