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他左看看、右看看、前看看、后看看,确定他周围没有别人时才不确定地指着自己的鼻子问道:“你在跟我说话吗?”
废话!不跟你说话,难道她一个人自言自语发神经啊?虽然心里这么想,古聆还是维持刚才的甜腻风格说:“是啊,我很想认识你。”
“啊?呃?哦!”男人一连发出三个语气词,然后呆呆地摸了摸头,结结巴巴地回答:“我…我姓梅。”
软趴趴的样子看了很不舒服,很想欺侮他一下。看着他,古聆忽然对一些暴力事件有了新的看法。也许某些暴力的起因并非缘于施暴者,而是被施暴者本身就散发着“讨打”的信息。
使劲握了握有些痒的指关节,抑下暴力冲动,古聆忧雅地站起来硬是挤到对座男子的身边坐下,然后朝他伸出不算纤巧的五手“很高兴认识你。柯安,我的名字。”对方被她突来的靠近弄得手足无措,连握手这种简单的礼仪也不会了。无奈之下,古聆只有主动出击,握住他不晓得该放在哪里的手。哇,好软哦!这真是男人的手吗?跟她的手差不多大!要不是清楚地看见了他的喉结,古聆肯定要怀疑他是不是女扮男装。幸好!幸好!不过这样的男人居然也会找女人搭讪,真可谓人不可貌相!
“喂!你还要愣多久?”看男子一脸的呆样似乎完全没有清醒的迹象,古聆忍不住催促。趁机偷瞧未婚夫所在地,他正兴致勃勃地跟那个大嗓门男子聊天,一时半刻应该不会走。她也要利用这段时间跟这个娘娘腔套好关系。
“你姓梅,梅什么?”古聆又靠近了一点。
“梅寒清。”低声回答后,他稍稍挪开了点距离。
真奇怪,明明是他来搭讪的,怎么她如愿上钩了,他反而想逃了?不管了,套清他的底细要紧。“今年几岁了?”古聆又粘上去。
“二…二十。”
看不出来比她还小两岁“工作?”
“漫画家…助手。”梅寒清此刻完全没用脑子思考,只是凭着本能反应在回答,他或许连自己回答了什么都不知道。只要一紧张,他就会这样。
“家庭成员?”
“还有个妹妹。”挺可怜的,没父母了。
“结婚没有?”
“没…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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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会来的?”林朔涛点了杯威士忌后问旁边的老友。在公司接到他的电话,还真有点意外。
“想来就来了。”欧达漫不经心地答道,看也不看林朔涛一眼。
早习惯好友的说话方式,林朔涛不以为意地啜了口杯中物。
“试婚生活如何?”沉默了一会,欧达突然问。
“还好。”林朔涛思索了一下,吐出不轻不重的两个字。
“还好?不会吧?瞧你一脸春色,会‘还好’那么简单?”欧达根本不相信他的话。
“你又知道?”林朔涛睇了欧达一眼,脸色微红。
“那当然,好歹也和你做了十年的朋友了。你屁股一翘,我就知道你拉什么屎。”欧达得意地笑着。
林朔涛的脸涨得更红了“你…你不能用文雅一点的说辞吗?”
“如果你再不老实交待…”欧达将手中的半杯啤酒一饮而尽,用肩碰了碰林朔涛,给了他一个莫测的眼神才说:“我保证让你领略一下真正的不文雅。”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鸡婆了?”林朔涛推了欧达一把。对好友的多事,他可是从小领略到大,多多少少也学会保守秘密了。想想以前,自己是一有心事就找他倾诉,而倾听者却毫无道德地将他的秘密当成笑料在众人面前大讲特讲,让他要多糗有多糗。
为此他没少跟他斗过气。可悲的是,往往没过两三天,他就先不争气地去找他玩了,并且完全不顾前车之鉴,仍旧把他当做倾诉秘密的对象。所以他被出卖也是活该。所幸的是,欧达很知道轻重,明白什么可以说,什么不可以说。也许就是因为这样,他们的友谊才能持续到现在依然这么坚固。
“哎,我未来的弟媳长什么样?”罔顾林朔涛的抗议,欧达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不告诉你。”林朔涛别过头,完全没有发现他的行为就像小孩子赌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