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我不是小女生了。”

他叹气。“果然，我就知事情没这么容易。我哪里错了？送不够环保？你不喜？e—mail写得不够勤快？还是，我应该亲自把每一束送到你手上？”

事情就是那么巧，她才刚刚夸下海，那纸邀约就到了办公室。也要不是周持，她说什么都不会答应那个公的约会。

“谁说的？台北的夜生活才多采多姿咧！我们可以去酒吧喝个小酒，电影院看个午夜场，然后…”他昧地截断话尾。

“可是我要工作。这几天杂志赶着刊，下班时间要很晚。”

“周…”她刻意拉长语调说：“我知啦。”

一边继续敲着键盘，她一边轻快地反问：“这么闲？你不是应该要外去带团赚钱吗？”

“要说到谈恋，你比小女生还不如。”周媛伸手敲敲她的额。“看起来比谁都新，写起两专栏也是是，可是真的遇上问题，逃得比谁都快。你谈过几次恋？两次？三次？这一年来，你约过几次会？一次？两次？”

“结果我们去看完电影，吃一碗阿宗面线，然后他送我回家。”

“结果呢？结果呢？”

“我陷了情网，难以自，本无心工作，只好取消所有的行程，专心追求心上人。”

耸耸肩，不打算回答这个问题。

“那还不是我在旁边盯着你，否则你不拒绝他才怪呢！”

绿灯行。

昨天下午，看到那张木盒里的音乐会门票和纸条，周媛上着她拨电话去答应夏行权的邀约，而且像怕她反悔似的，一直盯着她到公司楼下，上了他的车才肯作罢。

“话说回来，周，你难就一也不担心我会被那个夏行权欺骗情吗？”她抬眉，发疑问。

“不用等到石烂海枯，我十大概就可以离开公司。”她顿一下。“不过，等到那时候，大概哪里都去不成了。”

他愣一下，忍不住低声笑。“唉唉，千树，你真是懂得如何打击一个男人的自信心。我以为你已经疯狂地上我，所以才会答应我的追求，怎么结果你反而比较重视那张八卦杂志编派来的名单？我的魅力还比不上茱莉亚吗？”

“不要。”她郑重向他保证他没听错。

“就这样？”

“不要？”

“今天上哪去？”带着一贯的笑意，他问。

“不要。”

“如果只是一时兴起，那倒无所谓。”周媛松了一气。“树，你跟夏公玩玩可以，千万别认真了。”

周媛看着年轻的下属，温声劝：“恋，很多时候不一定是要有结果的。你啊，不要想太多，想太多，反而没有乐趣。听周的话，记得保护自己，好好享受就对了。”

红发女怀疑地瞄她一，摇叹气：“你要是真的知，我就不用这么唠叨了。死脑！”

“以专业角度来看，当然是的。”她抬眉，一本正经地回答：“你知一张茱莉亚·裘拉维尔的封面照片要价是多少吗？夏先生，我上次帮你拍的照片，大概连人家的十分之一价钱都不会有人要吧。”

“我不知他到底在想什么。”她避重就轻。“大概只是一时兴起。”

苞这些无关。这一个星期，她每天都会在不特定的时间收到不同的

“然后我就任凭你置了。”

“周，别又来了。”她翻白。“我不是听你的话，答应跟那个公约会了吗？”

“唉，周也是为你好啊，这么漂亮的货，老是堆在自己家的仓库也可惜的…”说完笑话，周媛开始供：“对了，他真的要追你吗？”

“真是幽默。”周媛瞪她一，暗示她这个笑话很冷。“我要知的是昨天那位菲尔·夏先生跟你的后续发展。”

他瞥她一，没有回答，嘴角带着同样懒散的笑容，动油门。

她赏上司一记白。“周，我看起来这么饥渴吗？你一直急着把我推去销掉，要不要脆办个清仓血大拍卖啊？”

“谁要你跟他谈情来着？”周媛嗤之以鼻。“何况那公，就算你肯，他也不可能真的跟你谈什么情。我只是希望你能跟他玩玩，至少不要再过那小尼姑的生活了。这么明显的问题，你看不来？你要是真有那么笨，也不会在我手下待到今天。”

写别人的绯闻是一回事，要任由他人谈论自己的情生活，又是另外一回事。

她忍不住要怀疑，她这个总编辑说不定是收了夏行权什么好，才这样费尽心机她就范。

“没关系，我等你，等到石烂海枯我也等。”

“结果是九十一比七十八，篮网队惨败。”

有趣的经验。”

“期待一些香火辣辣的床戏啊！”周媛大声叹气。”这位夏公是怎么回事？那个阅女无数的传闻难是假的吗？我还以为他可以稍微滋一下你这缺很久的枯井说！”

“然后？”她笑。

“不然应该怎样？”她睁大睛，一脸纯真。“周，你在期待什么吗？”

这是业界的常态，媒人就是以八卦维生的，所以她并不会特别在意，但是能避免还是尽量避免。

她知周是一片好心，但是这个行业里没有秘密。现在她承认了这件事，到了下午，那位仁兄要追求她的消息，可能就在某个茶会餐会里传开来。

手机铃响，她拉上耳机，传来的是那个已经很熟悉的醇厚男声。她觉到一阵轻颤过颈背。

她吐，没有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