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知，小衣。”她趴在桌上，脸埋
手臂。“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讨厌？我自己都这样觉得…自己的
不好好照顾，还一天到晚拿你
气…可是，我好难过、好难过…”或许，就是这样吧。他
的人，注定不会留在他的边。说穿了，他只是普通的胆小表而已！
大二那年生日，他二十岁。一个人躲在乐屋，
掉了一整箱的台湾啤酒，旁边放着的是仲麒从
国寄回来的信，还有三年前她第一次给他的那条围巾。一个人，哭了个唏哩哗啦…现在想起来，自己都觉得丢脸。在约定的台北车站售票大厅，他等到七月四日凌晨。
若衣不回来了。奉乐家大小
之命来找他的表哥，再次斩钉截铁的
明这个残酷的事实。“我知
我知。”安琪伸手撩开丰厚的卷发。“可是我一个星期都没睡好，整天心情都很差，什么鬼也写不来…你看，”她居
右手，张开手指，抬
看着从指
漏下来的白
光线。“吃那个葯，我连手都在发抖。那算什么鬼葯吗？
本不能帮我解决问题！”“我真的没有生气…”她咬咬嘴
。“安琪，生病了当然要
时吃葯，这样两天捕鱼三天晒网…医生不是说会让病毒产生抗葯
吗？不好啦。你要好好照顾自己的，不是答应我了吗？”坐在地板，利用小和式桌工作的女孩还不抬
，继续低作业。说完，走
房门，回到客厅继续准备写给小朋友们的卡片。他抓狂了，当场苞表哥
起架来。乐离不知
了多少力气，才将这完全陷
歇斯底里状态的筱表弟丢上那台银的保时捷，带回一度逃离的乐园。开着吵死人的摇宾乐，全
上下只
了一件宽大白衬衫的女
迅速敲着键盘，和聊天室里的网友
谈。“忘了。”哭累了，呆呆的望着从天窗上透下来的月光，照亮满屋的
银，然后，他放弃了。再走回房里，手上多了一杯清
和几瓶葯。“我帮你把葯那来了…安琪，先吃葯好不好？”“谁说讨厌来着？安琪对我最好了。”她伸手拥住好友。没注意到被拥抱的女人
突然变得僵
。“而且朋友是拿来什么的？我宁愿你拿我气，也不要你什么话都不说，把自己给闷坏了看着屏幕上始终不太对劲的图案
，叹
气，储存档案。抓起电话，下熟悉的号码。“喂，阿东，晚上又没有空？还能吗？来吃饭啦！”女人不说话，继续专注于屏幕的工作。
“安琪。”
两个半月以后，他
台大，成了表哥的学弟。“我没有生气。”
退伍以后，他离开家，搬
现在住的地方，正好是仲麒回国的时候。那一天开始，他没有再踏
乐屋一步。但是更
烈的，却是兴奋的
觉。若衣要回国了，他所的少女。“忘了？”瞥一
摆明在敷衍的女人，一边收拾散落在床边的报纸书籍。“那现在可以去吃吗？”也不恼，她只是看着好友固执的背影，轻叹
气，将和葯放在床圆桌上。“好好，我不值。葯放在这里，你忙完了就自己吃吧。”“安琪，你今天又没有乖乖吃葯？”检查完
屉里剩下的葯，她皱起眉，走房间。他当然不信，若衣绝不会离开他的。
“医生也说过了啦，”她努力劝着好友。“葯刚开始可能会有些副作用…你没有葯
过
，已经很幸运了。换成别
葯两天要吃好几次，你会觉得更麻烦的。”很长一段时间，他谁都不能原谅：父亲、
、若衣、仲麒、
、表哥、老师…甚至是已经和父亲分居的母亲，只因为她曾试图想要开导这个执迷不悟的儿。又经过两个月，他从老师那里知
若衣要回国的消息，一
烈的愤怒猛然冲上心…那时他不知，自己有多恨她，那个弃他而去的少女。…是他的错吗？他的错吧？所以，他们才同样选择了离开。
他不问吗？他想，可是他更怕。怕极了问
来的答案不是他想要的、怕极了太过鲁莽的问题，会毁掉自己好不容易得到的第二次机会。所以他努力装一幅温柔可靠的样，假装一切已经是过云烟…听到她的声音、再看到她的模样，所以早以为已经死去的
情再次以排山倒海之势在心底苏醒。他终于知，自己还真的是没用到某个程度。别说怨恨，他连稍微摆个不
的姿态，都
不到。“我说我不想吃啦！”一直不肯回
的女人发火了，一掌用力拍在电脑桌上。“你烦不烦啊？”“不可以不吃葯啦。”她温声劝
：“不是说好了吗？”窝
透
。是他们对不起他，使他们对不起他…
但是他很清楚，尽管外表的改变不大，她也已经不再是他的少女。沉静的态度、友善到近乎客
的话题，都不是七年前的若衣会有的。“还说没有生气？整张脸都皱在一起了，丑不拉叽的，这样也叫
没有生气？”安琪
她的脸
。他想起七年前的七月三日，临
门前，早就等在客厅的用一贯平静的语气，告诉他若衣的决定。无论如何，他不想再经理这样的痛苦，或者应该说，他也没有办法再付
同样的情了。第二次，
的人弃他而去。悄悄在闷不吭声的女孩
边坐下，安琪轻声撒
：“对不起啦，小衣。我知我错了，不应该对你发脾气，都是我不好。别生我气了，好不好？”“等一下。”
和之前差不多的直发，同样柔
的声音，较小的材，似乎一也没有改变。不
换再多的女朋友，也不可能取代他的少女。“安琪…”她看着切换视窗
到另一个站上开始发表文章的好友，咬咬下，安静的退了去。女…就算不
什么面问题，也不可能去买这个险。“我不想吃。”安琪用力的打着键盘，
鼻，手指似乎有些颤抖。十五岁那年秋天，他失去了仲麒，另一个自己。就在同一个时间，他遇到若衣。像月光一样温柔的少女，慢慢填满心里的空
。他的若衣，永远在他的边的若衣。到最后，还是离他远去。接着，是一年后的现在。
这些年，她过的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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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过去，安琪带着尴尬的表情，手里拎着杯
和葯瓶，走客厅。